,断了半截的绳索,在半空隨风晃荡。
细封洸的老娘本是个仪態端方的妇人,短短数日,她那满头黑髮已然花白一片,整个人神情憔悴,犹如风中残烛。
此时她正坐在厅堂上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满是愤怒与绝望。
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美妇挡在她身前。
美妇一袭素色旧衣裹身,却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胸前挺拔如峰峦叠嶂,双腿笔直似崖畔劲竹。
她身上的端庄与清丽交织,温婉与野性並存。
美妇浑身虽然不见一件釵环首饰,脸上亦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绝色容顏。
此刻,她眼中仿佛燃著两簇冰封的火焰,死死盯著面前之人。
“我夫君尸骨未寒,你便这般欺负我孤儿寡母,你还是人吗?!”
对面的男子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大饼脸上长著一双三角眼,眼窝深陷,眼上飘著两道吊梢眉,眉骨粗短。
他是军司副都统的心腹,而副都统与野利遇乞素来不睦,他与阿洸自是天然的仇敌。
此前他没少在细封洸手中吃瘪,如今得到机会,自然要连本带利的报復回来。
男子晃了晃手中的文书,笑著道:“唉,夫人这话可就说差了。什么叫欺负,我只是替你妹妹拿回她的嫁妆而已。”
美妇怒道:“她有个屁的嫁妆。”
男子口中的妹妹是细封洸的小妾。
阿洸曾醉酒与一名丫鬟行房,事后在美妇的劝说下,勉强將那丫鬟收作侍妾。
一个丫鬟,哪来的嫁妆?
男子先勾搭上小妾,又偽造文书,逼迫美妇赔偿天价嫁妆。
男子仗著权势,早已將细封洸的家產全部侵吞,如今还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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