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泰拉星,总督府最高层的战略指挥室内。
这里曾经是前任总督纵欲享乐的奢华殿堂,如今却被塞拉斯改造成了一座冰冷、精确且充满肃杀之气的钢铁要塞。原本垂挂着昂贵丝绸的墙壁被厚重的铅层和陶钢装甲所取代,空气中不再有香水的甜腻,取而代之的是冷却液的高效运转声和伺服电机的低鸣。
塞拉斯静静地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曜石长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他面前,一份份加急处理的星区政务报告正以全息投影的形式飞速掠过。
亚星区的政治版图已经在这短短数月间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重组。原总督及其内核幕僚在那场“突如其来”的亚空间入侵灾难中悉数丧生,而现在端坐在各个关键行政岗位上的官员,无一不是经过塞拉斯严苛筛选后的傀儡。
这些官员有的曾是郁郁不得志的基层文书,有的则是背负着沉重罪名的待审人员。对于他们来说,塞拉斯不仅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领袖,更是赐予他们权力的“神灵”。
在塞拉斯的绝对理性统治下,亚星区的官僚机构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贪腐被连根拔起,因为在这个星区,除了塞拉斯,没人有资格拥有私产。
“大人,这是本季度的财政结算。”纳特那沙哑却极具条理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这位曾经的黑巢帐房,如今已成为亚星区的财政总管。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铄着狂热的精光:“通过对阿格里皮娜铸造世界的合规征收”,以及对星区内几大行商家族的资产重组,我们的战争基金已经增长了百分之四百。所有的什一税已经截留,名
义上是用于战后重建,实际上已全部转化为咱们舰队的补给和弹药。”
塞拉斯微微颔首,目光移向另一侧。
魁悟的纳夫正站得笔直,他的机械义肢在灯光下闪铄着冷冽的寒芒。
“军队集成已经完成。”纳夫的声音如同闷雷,“第101空降团已经扩编为三个强化旅,那批护教军重装大队也已经完全融入。现在,只要您一声令下,这支部队可以随时在星区内任何一个角落降落,并抹除任何敢于质疑您意志的存在。”
塞拉斯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军队数据,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权力的巅峰感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会令人迷醉,但在他看来,这仅仅是生存的保障。
目前的亚星区,已经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异端审判庭成了他最坚固的政治挡箭牌,凡妮莎的崇拜让他在宗教法理上无懈可击:
机械教成了他的私人技术库,齿轮的效忠让他掌握了星区最内核的生产力;而那支庞大的舰队,则是他悬在所有反对者头顶的行刑斧。
他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土皇帝。
然而,塞拉斯在所有对外公开的文档和通信中,依然坚持使用“亚星区代理首席行政官”以及“驱魔战役临时统帅”这两个头衔。
这是他在前世社会学研究中总结出的内核逻辑——名不正,则言顺。
在羽翼未丰到足以无视泰拉那些高领主的意志之前,这层“代理”的皮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他表现得越是谦卑、越是表现出对帝国法则的“无奈顺从”,那些远在银河中心的官僚们就越会觉得他是一个好用的、可以被收买的工具。
枪打出头鸟,他要做的,是那只在阴影中默默磨爪的猎食者。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五年。
从那个在黑巢兄弟帮第13号窝棚里,为了三十枚铜币给同伴买药而发愁的10岁孤儿,到如今掌控一个星区军政大权、摩下战舰遮天蔽日的霸主。
他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在战锤宇宙这片最黑暗的泥潭里,用鲜血、谎言和绝对的理性,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堡垒。
但他很清楚,亚星区太小了。
在浩瀚的银河地图上,这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蓝色光点。
随着灵能的觉醒和实力的扩张,他眼前的地图等级正在悄然发生质变。亚星区的资源已经快要被他压榨到了极限,如果想要在未来的大裂缝时代活下去,他必须将触角伸向更广阔的星域。
“大人。”
凡妮莎推门而入,她的步伐轻盈而充满敬畏。她走到塞拉斯身后,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来自泰拉和拉文斯堡家族的远距离星语通信已经接通。您的父亲,阿德里安将军,有话对您说。”
塞拉斯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星空。
在那里,十四艘主力舰组成的“黑色舰队”正排成整齐的数组,宛如一群沉默的巨兽。
“告诉他,我正在聆听。”
塞拉斯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内回荡,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威严。
他知道,随着亚星区的彻底稳固,他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些家族内部的倾轧、
泰拉高层的博弈,以及亚空间深处那些神明的注视,都将化作狂暴的风雪,试图摧毁他这株刚刚站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