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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招,速决高下。

掉了半个脑袋的聂辰觉得,这短暂的交锋应该是自己输了。

这很正常,苏璃比他之前打过的草包要强上不知多少倍,能战成现在这局面,还是依靠血焰出於某种原因对金蚕丝的克制。

由此观之,聂辰觉得自己还需要进步一大截,才有十足的把握搞死三门高手白青书。

毕竟按任剑柔的说法,这傢伙应该不比苏璃弱多少。

至於眼下,虽然输是输了,但要输不太可能。

事实上,聂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贏了。

没办法,谁让他有復活甲呢

隱线这种武器,在聂辰眼里类似某游戏里的单分子线,虽然足够锋利,但衝击力不强。

聂辰將左手用力按在头顶,他的脑袋便没有掉下来,只是脖子被砍了一半。

只要头和身体在横断面贴合,恢復的速度就快,消耗的治癒力就少。

算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消耗,聂辰现在还剩下接近两成的治癒力。

很危险了,但战斗似乎很快就能结束

“呜!!”

被血焰洒遍全身的苏璃,终於摸透了聂辰这降灵术的作用。

只是有点晚了,血液被灼烧的巨大痛苦已经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身体由內而外地迅速燃烧,让她不得不立刻用尽全力爆发罡气,把火势熄灭。

饶是如此,区区一秒的时间里她依然被烧得够呛。

而且正如当初任剑柔对聂辰所言,她这次爆发罡气,相当於往空处甩了个消耗巨大的武技,正是前力方尽、后力未逮的时刻。

只要聂辰的第二发断指刀往下一斩,她便避无可避,会被斩到头顶遭受重创。

若这发断指刀依然附带授血,那她没准都不会有力气再次爆发罡气,熄灭血焰。

这个机会只有一瞬间,苏璃最虚弱的时刻正是这一瞬间。

此时此刻,她竟反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大脑放空的她打算直接闭上眼睛。

希望聂辰的下一刀够快够狠,能直接了断,否则再被血焰烧一次的话,想想都很难受啊

“砰!”

聂辰一个正蹬腿,踢中苏璃小腹,把她踹飞了出去。

他这一腿,用的是《血溅五步》的发力方式,但说到底也只是踹了一下而已。

凭藉第二门“杜门”提升的肉身防御力,苏璃最多也就吐点血,有强大的肉身作为缓衝垫,基本保护住了她的內臟。

“你在干什么呢!?”

“你在干什么呢”

一模一样的询问同时响起。

前者来自任剑柔,她本来是赶过来驰援的,结果看到聂辰莫名其妙的出招,现在急得都想跳反揍他一顿了。

后者来自苏璃,比较有气无力,显然被血焰烧了一遍后没那么容易缓过劲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颇为苦涩的笑容,用困惑不解的目光看向聂辰。

聂辰一边被任剑柔踢屁股,一边被菌丝抽脑袋,沉吟两秒后为自己这次错误决策找到了理由。

“我原以为我腿功还行的,然后就失误了誒你別动手啊!”聂辰不断把任剑柔抬起来踢他的腿拍打下去。

“???”

理由过於牵强,令任剑柔不禁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被狗聂辰气晕jpg

“” 苏璃轻嘆一声,偏头看看即將赶到现场的城防军,已知眼下的局面已经坏到了极点。

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准確地说,她本来是打算放弃的,但一看到聂辰和任剑柔乍看爭吵扭打、实则仿佛打情骂俏一般的交互,她就又憋足了一股劲儿。

再仔细想想,聂辰刚才那非常业余的一脚,其实已经把他的弱点暴露了出来,只要转变进攻思路,也不是没有机会

念及此处,苏璃眸光一闪,再次使用降灵术,释放出密密麻麻但並不成型的金蚕丝。

目標並非聂辰,而是任剑柔。

这些丝线像只大手一般把她推开,逼得她不断挥舞刀剑將其斩断,为苏璃爭取时间。

抓住这一小段时机,苏璃什么线都不用了,直接贴近到聂辰面前。

霎时间,苏璃四肢並起,接连用出数种武技,既是拳势凶猛、掌风凌厉,亦有肘如铁杵、膝撞如锤。

拳掌肘腿连环相扣,招式变化多端,打得聂辰左支右絀,根本放不出对她威胁最大的授血,手刚抬起来就会被她打下去。

看著聂辰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苏璃算是確定了,他其实压根儿就没修行多长时间,基本功约等於无。

他真的只有三板斧而已,之前和他保持中距离互甩技能,实在是大错特错,属於是选了个最高难度的打法,结果差点翻车。

“你怎么还打??我刚才明明都放水了!”苦苦支撑的聂辰喊这话时著实有点委屈。

“不是失误吗?”苏璃淡淡道。

“算你无情。”

聂辰担心治癒力所剩不多的自己就这样被她活活打死,於是立刻反向发动血溅五步,与她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