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白家祖孙彻底躲不开了。
伴隨著鲜血飞溅,血焰落下,白青书的惨叫和白芝苍的垂死狂嚎不绝於耳。
本来聂辰是想就这样把他们弄死的,但任剑柔使了个让他放心的眼色,然后提著刀剑向白芝苍衝去。
见她靠近,白芝苍心中大喜,想著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於是便露出狰狞的、喷著血沫的大笑,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她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真武十三剑》,最后一剑,往生一剑!
这一剑光是起势阶段,便充盈著磅礴浩瀚、直上九霄的剑气,剑身裹挟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最终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
剑风呼啸,摧枯拉朽!
但————但该摧谁呢?
白芝苍突然愣住了,因为他视野中的任剑柔突然变成了好几个,有前有后,疑似还有阵型。
是幻觉吗?
说来奇怪,从任剑柔衝过来的时候开始,他就听到了像是心跳一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砰砰作响。
难道是通过声音传播的幻术?
“不管了!全给老夫死—”
白芝苍化刺为扫,使出了往生一剑的变式。
原以为不管任剑柔真身在哪儿,这一剑都能將其斩杀,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又想错了。
耳边的心跳声消失,他眼中的幻觉也全部消失。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凭这副灯尽油枯的身体斩出的最后一剑,全部斩在了空气上。
任剑柔的真身正躲在聂辰身后,就探出个脑袋,冷冷地看他。
在確认他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后,任剑柔才推著聂辰当盾牌,一步一步靠近。
“降灵术梦幻泡影。” 任剑柔一边走一边跟聂辰解释,“这是菇给我的第一个降灵术,是一种幻术,通过特殊节奏的心跳声传递,来让人中招。”
趴在地上,连藏进影子的降灵术都无法维持的白芝苍,听见了她说的话。
他猛然想起,今日之事的开端,白驁和白妙凛之死的开端,都是自己动了贪念,打起了仙人菇的主意。
自以为万无一失,但这世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到而今,一切的一切,全部落得一场空————
“哈哈哈,仙人菇?梦幻泡影?哈哈哈,仙人菇!!”
白芝苍看著任剑柔,有些疯癲地笑出声来。
他的笑容中蕴含著许多苍老与淒凉,也不知在生命的最后,是否对当初的事產生过一丝后悔。
不过他的仇人不在乎,杀他前连半句话都懒得说。
任剑柔先用剑刺进他张开大笑的嘴里,让那难听的噪音戛然而止。
隨后,任剑柔左手挥刀,砍下了白芝苍的脑袋。
最终,她的剑串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她仰头与这颗头颅对视,因直面阳光而眯起眼睛。
她的手颤抖著,剧烈地颤抖著,从指尖蔓延到手臂,连带著那柄染血的长剑都在嗡嗡作响。
直到几乎无法握紧剑柄时,她奋力一甩,將白芝苍的头颅甩向远处的空地。
“咚”的一声闷响,头颅砸在尘土里,那双目圆睁的模样,还带著几分不甘的狰狞。
“啊”
任剑柔陡然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长啸,声音里裹挟著血泪与狂喜。
她握著剑的手还在抖,却高高扬起下巴,任由阳光泼洒在脸上,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蜿蜒而下。
“大仇得报”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震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的脑海中开始反覆迴荡起一句相同的话: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在任剑柔发泄的时候,聂辰没去打扰她,而是和姜淑夜一起来到白青书身旁。
白青书已经不动弹了。
刚才他被血焰照顾到,雪上加霜之下,也许这饱经摧残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吧。
“,他应该死了吧?”
姜淑夜看见聂辰对准白青书脖子举起三叉戟,有些奇怪地问道。
“管他死没死,补个刀砍下脑袋再说,脑袋都没了才令人安心。
“
聂辰说罢,便要將三叉戟刺下。
而在这时,白青书突然“復活”了。
“別、別杀我!啊!!”
白青书翻身爬起时,视角刚好看见被任剑柔扔出去的头颅,与白芝苍对视了一眼,瞬间浑身一抽,惊恐地叫出声来。
不过他还要忙著求饶,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復了一点点冷静,“噗通”一声向聂辰又行了大礼。
“我爷爷————不,白芝苍已经死了!是他害了任姑娘的父母!不是我啊!”
白青书苦苦哀求,与白芝苍划清界限,“我做的只有————只有诬陷你那次,害你不得不放跑巫祝!那是我害的,我向你赔罪!但我真的没有害出人命啊!!”
“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说的没错。”
聂辰微微点头,似是认可了白青书的说辞。
白青书刚鬆一口气,本打算顺著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