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被挽留(1 / 2)

夕阳即將沉入西山,天边剩一抹暗红霞光。

温静舒望著陆野消失的方向,“被他一打岔,我倒忘了先前要说什么。”

柳闻鶯抿唇一笑,提醒道:“大夫人方才说,要再想想。”

“是了。”

温静舒转过身,看著柳闻鶯。

暮色里,她眉眼柔和,“我想好了。”

柳闻鶯提起心。

“你要出府,我允你,只是雇契没带在身上,待我回府后找出来送还你。”

柳闻鶯怔住,隨即眼眶一热,屈膝就要行礼,被温静舒扶住。

“不必谢我。”温静舒握紧她的手。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將来是苦是甜,都得你自己担著。”

“若后悔了,记得来寻我。”

柳闻鶯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仍吐字清晰。

“奴婢不悔,谢大夫人成全。”

霜寒日甚,织云庄的桑田覆上薄霜,清晨,窗欞也凝出点点白痕。

柳闻鶯依旧认真打理庄务,两日后,公府送来书信。

柳闻鶯坐在窗下拆开,信封里没有雇契,只有一封温静舒亲自写下的信函。

温静舒在信中说,她的雇契一时寻不见,许是被丫鬟收在哪个箱笼深处,还需些时日细细翻找,待找到就立即送来。

柳闻鶯读完,释然一笑,无妨,再多等几日便是。

她將信纸收好,並无半分怀疑。

大夫人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

这些年若非大夫人照拂,她与落落不知要多吃多少苦。

傍晚,帐房。

薛璧坐在柳闻鶯对面,拨著算盘,算珠噼啪作响。

他几次抬头看柳闻鶯,欲言又止。

柳闻鶯察觉了,搁下笔:“薛璧有话要说?”

薛璧手指一顿,停在半空。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听说你要走?”

话问得突兀,柳闻鶯怔了怔,旋即瞭然。

她要走的消息没有瞒著,定是庄里人传开了。

她轻轻点头:“是。”

“织云庄不好吗?”

薛璧的声音有些急,说完才觉失態,忙垂下眼。

“我的意思是庄子刚有起色,你这一走”

“织云庄很好,但我本就是要走的。”

薛璧抬起头。

柳闻鶯转著手中的笔,“当初来织云庄,是因为欠了大夫人的恩情。”

“大夫人因庄子的事累病,问我愿不愿来试试,我想著,总得还了庇护我们母女的情谊便来了。”

“如今庄子回正轨,我也该走了。”

帐房里静下来。

薛璧看著柳闻鶯,她今日穿了件天水碧色的夹袄,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鬢边一支木簪子,再无多余饰物。

可就是这样素净的打扮,却比那些满头珠翠的娘子妇人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喉结动了动:“那落落呢?她和小黄梅感情那样好,你走了,她们”

小黄梅是村民的女儿,和落落同岁。

两个小姑娘整日形影不离,一起识字,一起玩耍,好得像亲姐妹。

她笑意减淡:“我会和她说。”

从帐房出来时,柳闻鶯心里闷闷的,信步往庄子里走。

绕过迴廊,便看见陆野蹲在墙角,正拿著个小木碗餵什么。 听见脚步声,陆野回过头,见是她站起身:“柳庄头。”

柳闻鶯走近,才看清他餵的是山青:“它肯吃东西了?”

陆野笑道:“肯了!之前还不怎么肯喝羊奶,今儿就舔得欢实。”

柳闻鶯蹲下来,小狼崽比前两日大了些,眼睛也睁开了,是琥珀色,亮晶晶的。

它正埋头舔著碗里的奶,尾巴尖儿一摇一摇。

她伸手摸了摸山青的脑袋:“真乖。”

山青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指,又继续舔奶。

陆野在一旁看著说:“它认得你。”

“嗯?”

“野兽也是认人的,尤其是狼,谁对它好,它心里清楚。”

“这样啊?那山青现在吃的奶都要作为赊帐,等长大后看家护院偿还吶。”

柳闻鶯笑著又逗了山青一会儿。

小傢伙吃饱了,便蜷在陆野搭的窝上,不停打哈欠。

陆野看著她逗狼崽的侧影:“庄头,你不想看山青长大吗?”

柳闻鶯顺口答:“想啊。”

他话里藏著私心,盼著能用这只小狼崽,留住她的脚步。

“这般可爱的小傢伙,若是能看著它长大,定然是件趣事。”

陆野心头一喜,想说让她留在庄里,看著山青长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嘴笨,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留,急得不行。

他也听说了柳闻鶯要离开织云庄的消息,想起奶奶的叮嘱,让他好好对她。

可他看著柳闻鶯,却陡然觉得,她身边有许多人的关心,有薛夫子的挽留,庄里上下也都敬重她,她似乎並不缺自己这份笨拙的好。

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