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中满是不甘。
只恨自己实力不济,不能为他分忧,只能成为累赘。
相比之下,锦瑟就要傲娇得多。
她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看似不在意。
但那双美眸却一直黏在林宸身上没挪开过。
“喂!
没有本星君护着你,你自己警醒着点。
别在那阴沟里翻了船。”
话虽难听,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杨墨璃组长,虽然心中担忧,但是嘴上说的还是最切实的话:
“再检查一遍带着的卡牌,别有缺漏。
务必和卫厄局长,再确认几遍作战计划。
做好协同配合,别意气用事。”
林宸内心一暖:“嗯,我必然内心记得杨组长
的提醒。”
最后三字,却是迟迟才吐出。
像是故意只为了表达前半句,要引发杨墨璃的误会。
杨墨璃此刻也不再骂林宸嘴贫,只是轻轻说道:
“能记得我就好。”
也不知道回应的是上句还是下句。
曹娥则是最懂事的那个。
她轻轻握住一众姐妹的手,柔声安慰道:
“姐妹们放心。
此行还有我随侍君父左右。
我必然以命,庇护君父周全。”
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满是关切的脸庞。
林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却是离别的愁绪。
他触景生情,望着那滚滚东逝的钱塘水,忍不住低声吟唱起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林宸的嗓音本就清朗,此刻带上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配上这萧瑟的秋景,更是听得人心头一酸。
那股子离愁别绪,瞬间在众人心头蔓延开来。
林宸不再做儿女态,便出发去和卫厄等人汇合了。
河神庙这边,众人还是迟迟没散去。
聂小倩本就感性,听了这词,心中悲情更甚。
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心坎上。
“执手相看泪眼”
她喃喃自语,眼泪流得更凶了,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悲情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候。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破锣嗓子:
“哎哟!好词啊!
这不是那‘奉旨填词’的柳三变,柳大才子写的《雨霖铃》吗?”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阮小七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脸懂行的模样。
祝英台强忍下心中的愁绪,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粗鲁不堪的汉子,强笑道:
“小七师傅?
没想到你平日里那般粗卤,只知道打打杀杀。
竟然还懂这般婉约的词作?”
阮小七一听,立马把眼一瞪,啐出嘴里的草茎:
“祝家妹子,你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
这柳永柳大官人,那可是咱们江湖中人的偶像!
他写的词,极尽风流,深入人心。
所谓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尤其是那些船娘、歌妓,最爱传唱他的调调。
我这在水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那画舫边上蹭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自然也就记住了。
这首《雨霖铃》,那可是青楼馆里的保留曲目,点唱率第一呢!”
说到这,阮小七还得瑟起来了,摇头晃脑地接着念道:
“这后面还有两句,我记得最真切!”
祝英台到底是读书人,又是痴情少女,对这种才子佳人的词作最是没有抵抗力。
哪怕是被阮小七这糙汉子念出来,也忍不住催问道:
“是哪两句?赶紧念来。”
阮小七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破锣嗓子,扯着调子唱道: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这一嗓子出来。
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但那词意中的凄凉,却是实打实的。
几位佳人听了这句,更是触景伤情。
聂小倩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呜咽。
连一向坚强的锦瑟,眼圈也红了。
祝英台却是痴了。
她喃喃自语:
“神君离去时,故意不多说这两句,只念了上阙。
便是怕催发我们的离别情绪,让我们太过伤心。
反而着眼于‘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等壮阔的景致中,明显是有乘风破浪、开拓进取的壮志的。
我们我们不能拖了神君的后腿。
还当振奋起来才是!”
阮小七见这帮娘们儿哭得梨花带雨,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连忙拍着胸脯安慰道:
“哎呀,几位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