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他不管不顾,死死攥着枪杆往肉里捅,扎得越来越深,竟有一股要跟这肉虫同归于尽的狠劲!
那巨虫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浑身护体电光暴涨。
电弧如长蛇缠绕,顺着那杆火尖枪逆流而上,将哪吒整个人都吞没进了一张雷网之中!
张顺、雷震子都不由揪起了心。
“这哪吒,性子怎的如此刚烈!”
雷震子急道:“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往前冲”
“以伤换伤,玉石俱焚。”
张顺咬着牙,“他这打发太过激烈了”
只见那巨虫肉身猛地一甩,将哪吒整个人甩飞了出去。
雷光四散。
可那被甩飞的哪吒,落到半空,稳稳一立。
竟是毫发无损!
张顺和雷震子先是一愣,旋即又惊又喜。
哪吒在空中拍了拍肩头残留的电弧,咧嘴一笑,那叫一个嚣张:
“嘿,慌什么!
小爷我是莲藕之身,无血无肉,无经无络。
这破虫子的电,奈何不了我!”
张顺这才反应过来。
雷电最克的,是金与水。
可哪吒这具莲藕草木灵躯,偏偏是个十成十的绝缘体。
那雷光传导上身,也如泥牛入海,被他体内的草木灵力悄无声息地化干净了。
“好你个莲藕仙躯!”雷震子松了口气,“这一手,可把我们唬得不轻!”
哪吒一击试出了底细,哪肯放过这天大的优势。
他冲张顺一摆手,难得露出几分体恤:
“张小哥,你属性吃亏,被它克得死死的,且在一旁歇着。
这肉团子,看我一人收拾它!”
说罢,这仙童再度发狠,一头扎了上去,边冲边骂:
“把我的金砖,给小爷吐出来!”
哪吒占着速度的便宜,在那巨虫身上连戳数枪。
他偏要卖弄手段,每一枪都精准地戳在同一处,便是那虫子的胃囊。
一来是为了破开内脏,造成要害杀伤。
二来嘛,哪吒惦记着自己那块被吞的金砖,必须要从这肉团子的肚子里抠出来。
眼看伤口被生生撕裂,那巨大的胃袋翻涌着挤了出来。
哪吒大喜过望。
可那胃袋里,竟“噗”地朝他迸射出一蓬带着电弧的胃液!
如此近的距离,哪吒躲闪不及,几滴酸液泼在了他身上。
电光在他身上纵横游走,对那莲藕之身果然全无作用。
哪吒正要哂笑一声,可那股酸液,却开始把他的莲藕躯体,一点点溶解、软化下去!
哪吒一惊。
“什么玩意儿?!这酸液怎么又带电、又带腐蚀?!”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见藕身被腐蚀,软化,哪吒双眼骤然涨红,狠劲上头:
“娘的!一不做二不休,小爷干脆舍了这具皮囊!
元婴出窍,跟你这肉团子爆了!”
“不可!”
雷震子一声急喝。
他想起哪吒先前对付那寒山僧时,刚元婴出窍过,短时间内再来一次,对其元婴根基,是极大的损耗。
雷震子双翅一振,不由分说便冲上去,一把将哪吒从那巨虫身侧硬抱了开来。
可这一抱,他自己那双金翅,却也被溅上了好些酸液。
一阵剧痛传来。
那痛,不只有雷电的麻痹,更有着一股解离血肉的力量,像要把血肉筋络一点点分解。
“这权能好生歹毒!”雷震子痛得倒吸冷气。
“雷震子!”哪吒被他抱着,又气又急。
“你好傻啊你!这酸连我都化,你这血肉之躯凑上来作甚?!”
“你是荡魔先锋,比我官大,我自然得护着你!”
雷震子咬着牙,硬扛着那股钻心的腐意。
明面上话虽然这么说,但明显,雷震子是为了报答哪吒平时照顾他的恩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只能说,这怪虫自带的权能,委实诡异得不像话。
不止有雷电,还附着更凶悍的腐蚀。
短短几个回合,只因没摸清这虫子的底细,张顺、哪吒、雷震子三人,竟接连吃了亏,各自挂了彩。
张顺脑中蓦地闪过临行前林宸的告诫。
“此行以打探消息为主,切勿恋战,更不许动用全力死缠。”
“哥哥果然料事如神。”张顺懊恼道,舌头总算利索了些。
“咱们托大了,被这虫子一突袭,光想着教训它,竟忘了该退。”
“是我冒进。”哪吒难得认了句怂,旋即又梗着脖子。
“可这虫子吞了我的金砖,一时上头,怎会想着退嘛。
这账,我记下了!”
“好在,”雷震子环顾四周,“这虫子似乎只能在地上翻滚,飞不起来。
咱们要走,它追不上,先撤去和岳元帅的大军汇合,禀明这桐柏宫的古怪,再从长计议。”
哪吒再是不舍自己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