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金针翻飞,闻言重重一点头:“好!”
血雨腥风对撞雷雨阴电,两场天候在桐柏宫西麓的上空,搅成了一锅沸腾的浑汤。
可岳飞那双鹏目,却越望越沉。
他看得分明——裴烬这一场血雨,是拿自己的血狱根基在硬填。
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而那白玉蟾,浮在雨幕之上,竟一点都不急。
祂只是眯着竖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场红与绿的角力。
神情里,是猫戏老鼠般的、化不开的从容。
仿佛在等什么。
岳飞心头那根弦,骤然绷紧。
“不对”他低声道,握枪的手紧了紧,“他这雷雨,分明还没使全力。”
白玉蟾舔了舔银牙,那笑意一点点漫开,幽冷得渗人。
祂忽然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雨,是肾水。”
祂慢悠悠地开口,像在给一群将死之人,讲一卷他们听不懂的天书。
“可你们当我南宗的雷法,就只一个‘雨’字么?
心为邓帅,肝为辛帅,脾为使者
肝怒,则辛帅临。”
祂那只按在心口的手,缓缓收拢,攥成一拳。
“心火奋发,则飙火降!”
话音落处,那漫天墨绿的雷雨之中,毫无征兆地,迸出了第一点猩红的火星。
孙思邈猛地抬头,脸色霎时褪得惨白。
“他要他要在雨里点火!”
阴雷为引,飙火为薪。
药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祂这是要把这一场雷雨,再烧成一片天火炼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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