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和盛珏回到护国公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盛珏看着非要跟着自己来护国公府的谢靳言,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天色这么晚了,王爷不回自己的王府,非要来我们国公府凑什么热闹?”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若不与卿棠说清楚,她定然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谢靳言对盛珏扬眉一笑,“小叔放心,我与卿棠说完就会离开。”
“最好如此。”盛珏说完抬步往正院走去。
谢靳言则直接往沉卿棠住的明珠苑大步而去。
他敲响明珠苑的院门时,沉卿棠刚把念儿哄睡着。
春桃打开院门看到是谢靳言站在门外,躬敬地屈膝给谢靳言见礼之后,才让开身子请谢靳言进去,谢靳言跨进院子,便让春桃先退下,自己朝正屋快步走去。
他推开门,沉卿棠的声音就从里屋传来,“春桃,谁来了?”
“是我。”谢靳言推开里屋的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着的念儿,朝沉卿棠走过去,“念儿睡下了?”
沉卿棠颔首,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到屋外了,她把寝卧的门关上,这才问谢靳言,“事情如何了?皇上追究了吗?”
谢靳言颔首,“追究了。”
沉卿棠心一提,焦急地上下打量谢靳言有没有受伤,“那你被罚了?有没有受伤?”
瞧着她关心则乱的模样,谢靳言心头一热,他牵着沉卿棠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低声道:“父皇没有罚我,贤妃被赐了毒酒,谢承宗也贬为庶民,囚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
沉卿棠一愣,好一会儿了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贤妃和太后早有勾结,当年我在江南被人刺伤丢进河中是贤妃的手笔,还有你被调换,也是贤妃的手笔。”谢靳言轻轻勾起沉卿棠鬓边的头发顺到耳后,“贤妃年轻时就和你的母亲不对付,加之先皇当时有个口头约定,说两家的缘分不能断了,若你父亲生下嫡女便和父皇的嫡子结亲,所以太后和贤妃便起了歪心思。”
看着沉卿棠两眼通红的模样,谢靳言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贤妃让长庆侯买通了盛柔身边的嬷嬷,又买通了一个江湖道士,说你父亲在战场上会遇险,最好是能去寺庙替你父亲祈福他们还买通了车夫制造意外,让你母亲早产,趁机调换了你和盛明瑶。”
沉卿棠推开谢靳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声音沙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谢靳言叹了口气,他往前走了一步,轻抚着沉卿棠的脸庞,“卿卿,别难过。”
沉卿棠闭着眼睛偏开头,她怎么能不难过?她因为他们的一丝恶念出生就被迫与亲生父母分离,再回到家中,和母亲已经天人永隔了。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现在不只是难过,还愤怒,她就是把那些作恶的人杀了都难解心头之恨!
“我想一个人静静。”沉卿棠往后退了两步,“你先回去吧。”
谢靳言看着她的模样,只能点头,“好,想哭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沉卿棠偏开头没说话。
谢靳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正院前厅。
盛长骁一掌直接将手边的桌子劈成了几块,他猛地站起来,沉声道:“该死!他们真该死!”
“贤妃被皇上赐了毒酒,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也被赐死了。”盛珏看了一眼被一掌劈成几块的梨花木高几,继续道:“齐王被贬为庶民终身囚禁宗人府,齐王府所有人也皆被治罪,姬妾充入辛者库,王妃同样被贬为庶民囚禁宗人府。”
“这怎么够!”盛长骁双目赤红地抬头看向盛长骁,“你大嫂死了!”
盛长骁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我们有什么错?你大嫂有什么错?”
盛珏第一次看到自己大哥这个硬汉流泪,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永安侯也被耻夺了封号贬为庶民,太后那边皇上已经给她服用了噬心蛊,他们都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了代价。”
盛长骁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可那又怎样?母亲和你大嫂永远都回不来了。”
数日后。
去生母彦氏坟前祭奠过的沉卿棠向谢靳言提出了要见太后一面的想法。
谢靳言还没从沉卿棠主动来王府将自己的高兴中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他眉头一皱,沉声道:“太后如今是疯子,你去见她,若是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可是太后最不想看见的不就是我这张脸吗?”沉卿棠摸了摸自己的脸,抬头看着谢靳言,眼神坚定,“我就是要让她看着我这张脸,然后痛不欲生地去死!”
沉卿棠深吸了口气,“你若不想帮我也没关系,我去请求长公主。”
“我带你去。”谢靳言拉着沉卿棠的手,妥协的点头:“我带你去。”
慈宁宫。
沉卿棠走进去的一瞬间就闻到一股臭味,她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身后同样皱着眉头的谢靳言。
谢靳言低声道:“是姑母,她不准任何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