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
“那未免”
未免有些太难了,难如登天!
司马肇始为了带著司马家走到如今这一步,花了半辈子的时间。
蛰伏十余年,谋划十余年,一朝起势后,又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將对於司马家的恐惧刻进了各大家族的骨子里。
而这个节骨眼上,又能给林渊留下多少时间?
“我有合適的人选,你听说过,岳如鳶吗?”
“岳如鳶?似乎,有些耳熟。”
曹慕诗蹙眉思索了片刻,总算想起了这个名字。
她曾在一个名单上看到过。
司马肇始递上来,让她擬旨封赏的名单,也是部署在楚国幽州处的探子名单。
其中岳如鳶这个名字,就排在前列。
可令她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名字虽排在前列,司马肇始给其安排的赏赐却是最少的。
也正是因此,她才暗暗记了下来。
按理来说,论功行赏的名单是有学问的。
绝大部分是按照官职或者功劳来排,排在前列的,或许没什么背景,但要么个人官职不小,要么立下的功劳不小。
而这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封赏都定然不会少。
偏偏司马肇始给她安排的赏赐,就是微乎其微。
这就意味著,要么司马肇始会私下赏赐。
要么,就是想要除掉她。
岳如鳶不是司马家的人,私下赏赐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要除掉她!
“是,相国想要除掉的那个女子?”
“没错,不过她被我救下来了,且司马肇始逃的仓促,应该並未將她的母亲一併带上。”
“这也就等同於,她的把柄没了。”
闻言,曹慕诗神色微动。
“那公子难道就不想,趁机將她的母亲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恩情,总不如把柄来的可靠。”
“没必要,她如果会背叛我,那便是我自己的眼光问题,愿赌就该服输。”
林渊毫不在意的道。
“”
“岳如鳶是个好运的人,但,她的运气也没那么好。”
“如果她能早些遇到公子,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曹慕诗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她知道些什么。
林渊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亦或者说,有什么事,在他来齐国之前,就已经发展成了定局。
“明说即可。
看著他神情的变化,曹慕诗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接著说下去。
提前告知,总比事到临头,林渊再自己发现的好。
“接下来的话,我並不保证是真,全部都是我自己的推测。”
“以我对相国的了解,他一旦下定决心除掉某个人,便不会有丝毫留情,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在他决定要除掉岳如鳶之时,那所谓的把柄,就已经无用了。” 她说的很委婉,林渊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
当司马肇始决定捨弃岳如鳶这个棋子的时候,为了这个棋子准备的把柄,便已经没用了。
而他是不会养閒人的。
没用的把柄,唯一的结果自然是,销毁。
“他早在將岳如鳶派去楚国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她活著回来?”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在去楚国之前,岳如鳶与她母亲见的,就是死別。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否则没理由亏待功臣。”
“你知道司马家死士的家眷安排在哪吗?”
林渊想了想问道。
对於司马家而言,所有的把柄放在一起,相互监管的同时,也相互照顾,是最省心的。
如果岳如鳶的母亲还活著,那应该会与死士家眷安排在一起生活。
“相国在京都城外有一处別院,近些年来他徵召了大量工匠,至今都还未修缮完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那。”
“但,公子,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要去打草惊蛇。”
“司马肇始离开之前,的確带走了京中绝大部分兵力,但唯独,他留下了大量的死士。”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算到了自己失败的可能,司马家的死士,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
见林渊意动,曹慕诗连忙道。
“有一品绝巔?”
“有,他收养的义子司马良,自幼便是由司马肇始亲自抚养、教导,早在数年前,便已经触摸到了二品真意的境界。”
“极致的武夫真意,配合司马家死士的军阵,能够发挥出的实力,甚至还要胜过寻常的绝巔强者。”
武夫真意的强悍之处就在此。
搭配的军阵越精锐,能够汲取的煞气便越是强横,发挥出的力量更是层层叠加。
而司马家圈养的那些死士,无论吃喝还是训练,都远超寻常朝廷精兵。
毫不夸张的说,五千死士,正面交锋足以扫平数倍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