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伙子,他没事吧?”
屋內的两人刚好能看到屋外的场面。
岳氏惊的张大了嘴巴。
前脚岳如鳶跟她说自己有了如意郎君,后脚就看到了这一幕。
然而在她小心翼翼看向女儿时,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担忧难过,反而还露出了一抹笑意。
“放心吧娘,他不会死的。”
生之真意有多强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换做寻常的绝巔,在面对这般疯狂的换命配合时,猝不及防下,被重创甚至斩杀的確不足为奇。
可林渊有生之真意加身,几乎能够在身体出现伤势的瞬间恢復。
除非將他真气耗尽,否则想杀他还真的是难如登天。
“那,那他咋不动弹了?”
看著那堆碎肉,岳氏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贰叄那两斧头下来,连自己人都没放过,林渊还能活著?
“他啊,应该是知道劝不动这些人,打算用另外的手段逼迫他们就范了。”
翻开碎肉,看著最下方刚被刨出来的坑,三人皆是脸色阴沉。
这不仅意味著林渊没死,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坑洞所指的方向,乃是在属地中心。
那里,是他们以及绝大部分死士的家人生活的地方!
“追!”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用我们的家人威胁,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肆转身奔向镇子时,语气越发冰冷。
“我们能有今日,全依仗大將军恩惠,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我都不希望看到你们手软!”
贰叄闻言心中一震。
他们知道,肆这话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们捨弃自己的家人。
可
“为何不能虚与委蛇?”
“反正他不是说,要领我等去对抗外敌吗?不如先依了他,先跟著他去看看,也刚好確认一番,是否真有此事?”
叄犹豫著开口。
他觉得,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明明还没有到让他们不得不捨弃一切的地步。
他可以隨时为大將军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们都可以。
可如果有机会,他想让自己的家人能活下去。
当初大將军也是这么承诺他的,他死后,他的妻儿老母,都由司马家帮忙照料。
可如果连妻儿母亲都要捨弃,那他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
贰没有说话,但神情就已经表明了,他与叄是同样的意见。
在绝大部分时候,肆的確有决定权,但这个前提是,他的决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家人。
“外人擅闯,我等作为司马氏的家臣,难道还要看著他在属地肆意妄为,甚至还要跟他妥协?”
“你们丟的起这个脸,可大將军丟不起!”
肆冷声呵斥。
“我的话就放在这,他若以我的妻儿威胁,我便亲手杀掉妻儿!”
“至於你们,你们若是对大將军不忠,那我也无话可说,只可惜大將军这么多年的栽培!”
说罢,他便再不回头。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贰叄两人满脸挣扎。
不忠? 没人能质疑他们的忠心。
就方才那两斧头,纯是奔著跟林渊同归於尽去的。
两人都知道可能会误伤,甚至误杀对方,却谁也没有收手。
还是那句话,若只是要牺牲他们自己以报大將军恩情,那无论是为何事,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更不会妥协。
如果这都叫不忠,那这世上忠於大將军的人可就真的屈指可数了。
“等等,壹还在镇中,他应该来得及,能拦住那人!”
眼见镇子的中心就在眼前,贰忽然想到了那被他们关禁闭的壹。
林渊只要出现在镇子里,那动静,定然会令壹警觉。
哪怕他们將绝大部分训练有素的兵马都一併带在手边,可如果只是拦下片刻,壹应该能做到。
毕竟在他们之中,壹的修为是最接近绝巔的那个。
“他?”
肆面无表情,眼神阴冷。
他知道,壹已经不可信了。
那武痴因过於单纯而已经相信了林渊的话。
某种程度上,在除掉林渊之前,他都不能算是自己人,而应该算是个隱患。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给贰叄听。
司马肇始在谋划什么,以及北蛮是否真的入侵齐国,甚至齐国是否真的將亡,等等这些情况,就如林渊所预料的那般,他是知情的。
不仅知情,他还得在司马肇始回属地之前,稳住属地中的所有人,不让他们知晓外界发生的一切,同时阻止外人將外界的情况给带进来。
所以他非但不能指望壹挡住林渊,还得防止那武痴在镇子里胡说八道!
然而让三人意想不到的是,往日里那热闹的镇子口,眼下竟是空无一人。
两边以物易物的小摊货物都还未来得及收走,显然是被驱离的。
带著满心的疑惑,贰叄先一步走入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