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老夫自己跑一趟即可,你非得折腾自己做甚?”
“眼下邕州还放了空门。
“小事那小丫头或许能搞定,可如果遇到了什么危及存亡的大事,她要怎么处理?”
姜堰武捣鼓著面前的火堆,语气颇为埋怨。
林渊坐在一旁,也同样戳著火堆中的苞谷。
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了青州境內。
王新月消失的消息还未大规模传开,短时间內青州还没发生太大的动乱。
但消息肯定捂不住多久。
不说別人,楚景鸿就定然不会让青州一直这么平稳下去。
对他而言,既然王山河已经消失,七星祭也毁於一旦,那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让青州也乱起来,让林渊自顾不暇,好爭取去布置替代的產物。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我不在邕州,辞忧也闭关不出,绝大部分突发事件都是她来应对的。”
“或许现在的她手段有些稚嫩,但人总是会成长的。”
“老头,其实邕州才是最不可能出大问题的地方。”
邕州只可能內乱,而绝不可能有外人的手能伸进去。
而在解决外敌之前,又不太可能发生內乱。
於是这曾经最穷的州郡在此刻產生闭环。
“这倒也是,不过你小子接下来可得跟紧老夫,別一个人乱跑。
“不会的,等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看到沧源郡了。”
“到目前为止还风平浪静,意味著楚景鸿收到消息的时间应该比我们晚。”
“在这个时间差的空档,我们有机会先一步查出问题所在。”
林渊从火堆中翻出烤黑的苞谷,剥去外皮,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啃了一口。
还是这样烤出来的苞谷香!
在邕州的时候,府上厨子的厨艺的確很好,但终究是缺了几分烟火气。
山珍海味吃多了,反倒偶尔吃几回这样的东西更能满足。
“老夫倒是觉得,你想的太过乐观。”
“京师据此比我们更近,你手底下那丫头都能收到消息,楚景鸿没理由会慢这么多。”
“再慢,他的人也该是跟我们一起到的。”
“既然沿途都没碰到过他们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
他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沧源!
“那就更不用急了,等他们找出线索,我们摘现成的桃子。”
几口苞谷下肚缓解了飢饿,林渊才逐渐感觉自己的脑子回归。
也是在此时他忽然想到,其实並不需要太急。
如果楚景鸿的人能够找到线索,並且藉此再跨越时间长河的话,他们完全能够摘桃子。
即便没找到线索,也能从他们口中排除些错误答案。
怎么想都不亏。
“那如果老夫告诉你,来的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呢?”
姜堰武的目光忽然看向山那头的沧源郡方向,好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林渊却並未察觉他的神情变化,仍是自顾自的笑了笑。
“多可怕?他手底下已经没有那么多人能用了,总不能是楚景鸿他亲自过来了吧?”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並未得到姜堰武的否定。
瞬间林渊感觉自己浑身汗毛根根耸立。
这个氛围下,没有否定,在某种意义上可就意味著肯定!
真是楚景鸿亲自过来了?
他莫不是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在已经损失了左膀右臂的王山河的时候,他反倒还离开京师,前来了这危机四伏的沧源郡?
“这的確是老夫认识的那个楚景鸿,换做年轻时候的他的確会这么选。”
“本以为时间抹去了他的稜角,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真的敢来。” “甚至,他多半已经做好准备面对老夫了。”
“他”
“是你的对手吗?”
林渊犹豫著问道。
“这话应该反过来问,你应该问老夫是不是他的对手。”
“否则,也太瞧不起被献祭的那近千万百姓了。”
姜堰武苦笑著道。
他从不逞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如果带著赵云一起来,那他自然能够轻鬆碾压。
可赵云没来,仅凭现在的他很难。
“能拖住吗?”
“拖住是没问题,但老夫现在的魂体,你也知道。”
曾经的他,无论林渊在天涯海角,只要一声呼唤,他便能立即出现。
可现在,离的稍微远一点都不在服务区。
即便是能拖住,时间也绝不会太久。
“那就,偽装下,偷偷进。”
“沧源郡这么大,总不能全是他楚景鸿的人吧?”
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將浑身用泥土抹的黢黑后,两人翻过那座山,入目的便是王家军营。
营中看上去无比整齐,甚至连粮草物资都还在,只是缺少了活物。
稍稍打量一番,林渊便放下了心来。
“楚景鸿是自己来的,即便带了人,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