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並没有踏入地铁站。
他身上的隱形衣已失去了隱形的能力,在这生与死的狭间。
在肉身状態穿著时便能使他感应到这片世界的隱形衣,在进入这个世界时则恍若化为了活物。
他能感觉它在呼吸,自己的魂灵就像鱼儿进入了水,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將自己包裹,这个世界的常识也隨著呼吸间拥入心海。
这座站台的確能抵达海尔波所在的位置,但同时也是载他离开自己认知塑造领域,前往亡者之国的列车。
在这片世界,认知就是固定自身的锚,感官外的未知则是走向虚无,走向每个死者归属地之地的道路。
站台的终点,站台之內便是未知。
这片世界,前进也並非需要迈出步伐,认知的蔓延即为前进。
“你好。海尔波。”
哈利看向前方,他想前往海尔波所在之地。
所以认知的领域——地铁站再次崩塌化为明亮的蒸汽,一颗脑袋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他並不认知这张五官几乎挤在一块的丑脸,但他就是知道这脑袋就是海尔波。
“一个佩弗利尔。又是来嘲笑我的么?”
明亮的蒸汽聚拢在脑袋的断面之下,塑造出了一具金属躯体。
这具躯体仿佛是故意违背人体的构造所设计,四肢是反曲的,躯干扭曲成『z』。
“別惊讶。”他注意到了哈利打量他躯体的目光,“我永久失去了我的一部分,我的认知也无法重塑,即便你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法认知到我脑袋下的身躯应该是什么模样。”
“伊格诺图斯是你什么人?他是我最后见著的一个活著的佩弗利尔。”
“活人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时间?”
【叮叮叮!
【霍格沃茨领急需扩张,生与死狭间,以及迷失之灵都应该被救世主大人统领,请接受[独头上计吏]的投靠,登记造册,慷慨赐予偏远之民面见天顏之机会,奖励每年一结算】
——合著就是搞清楚这个世界有哪些灵体滯留,与他们见面?
哈利思考任务完成方法的同时,並没有冷落海尔波。
“活著?他勉强算我先祖,他应该已经死了上千年了。”
“时间已经过去千年?”爱因斯坦髮型的丑脸失魂落魄地说。
“这个狭间还有多少像你一样滯留的灵魂。”哈利问。
“只有知晓迷失之灵的域才会交互。就像你知道我,所以能见到我。”海尔波强打精神,连忙说。
他嘆气:“像我这样的古老对生人一无所知的迷失之灵”
“製造魂器,未能懺悔回收灵魂碎片重归完整的灵魂会被迫留下。”
“曾经持有过死亡圣器真正意义上使用过它的灵魂可以留下。”
“对某个人某件事念念不忘,得到回应、答案才愿意做出决定的巫师灵魂会主动留下。”
“我能见到的只有被迫留下,因为【魂器】开创者这个身份有幸面见的残缺之魂,以及能往返两个世界拥有死神胞衣的佩弗利尔。”
“我能知道的那些主动留下的灵魂,到如今都已经做下了前进亦或后退的决定。”
海尔波摇头:“没有。”
“活著的【魂器】製造者,他们在这个夹缝的残魂都处於沉睡状態,对这里一无所知。” 他大致猜到哈利要找的是一个生人。
“沉睡是对他人认知的拒绝,可惜”
哈利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沉睡只是活人特权,在这个夹缝世界中,除了清醒只有被漫长岁月磨损的麻木、癲狂,没有第二个选择。
但如今的伏地魔应该是例外,灵魂残缺却强大,更將【復活石】製成了【魂器】。
“如果製造【魂器】的那人也是佩弗利尔,在活人状態也能感应到这个世界呢?”
“如果他真的清醒,且在这片世界,你应该已经见到了才是。”
海尔波的话让哈利瞬间反应过来。
“所以他也我早该清楚,我本来就知道他与他的灵魂残片的意识都在生者世界的载体里。”
“这里的他沉睡,意识一直活跃在名为现实的梦里!”
“所以我才找不到他。”
“谁?”
哈利倏然转身。
“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是个麻烦的傢伙,非常,非常麻烦,活著的我也不敌的对手。”最古老的黑巫师,蛇怪、魂器的开创者海尔波慎重道。
蒸腾的明亮之雾开始被蔚蓝的天空所取代,这是他们的认知域被入侵的体现。
如此广博的认知域
“海莲娜!海莲娜!海莲娜!”
如同最动人心弦哀乐的嘆惋声在孤寂的天空迴绕。
那是一双紫色的眸子,灿烂如星辰,它在薄雾后闪烁,紧紧锁定在哈利身上。
“你不是海莲娜。”
声音变得冰冷,从薄雾中显现的脸也恢復了高傲与冷淡。
如墨的黑髮,神秘灿烂的紫色瞳孔,雪肤红唇,米白色斗篷下的躯体曲线曼妙尽显成熟丰腴的同时,又给人一种高挑纤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