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迷雾,湖泊这三个限制词,你至少要留下一个。
“作为『施法』条件。”
拉文克劳提醒。
“还有,这不是文字组合游戏。”
“在我们的眼中它们是英文,但换个法国人那就是法文,它本质上是具有魔力的信息,悖逆於现实的规则。”
“【出现怨灵】【克制邪恶】【平心静气】这三个核心词就是它魔力的体现、效果。”
“是无法再分割的基本单元。”
“你需要做的只是搭配合適的修饰词。”
“这样么?”哈利的表情开始慎重。
这是拉文克劳第一次在学术层面如此囉嗦。
在之前,她都只是演示一次,让他自己摸索。
他小心翼翼接过发光体,不再是隔著魔力托举,而是用魂灵触碰。
字符再次变化,化作一个个基本单元。
【黄昏】—【迷雾】—【苏格兰高原】—【溺死+平静+湖泊】—【歌声+死亡】—【女性】—【怨灵】
【铁器】—【克制邪恶】
外界的一切都似乎远离,只剩下这三团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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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他的思维中跳跃,超越肉体与魂灵的[我]感受到了实质沉甸甸的重量。
拉文克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穿透迷雾的钟声,清晰却不带丝毫干扰,直接在他脑海中迴荡,似掺杂了一股让人平心静气的魔力。
“但在你的脑海,你的思维中,你是唯一的主宰。”
“你的每一个念头,无论善恶喜惧,哪怕最微小的『观察』本身都能化作摧折认知结构的狂风,搅动逻辑根基的暴雨。”
“你现在只能想著一件事,你想要的组合,將它当做咒文般念诵。”
拉文克劳丝毫没担心这时才提醒会起反作用。
在她看来,全身心念咒是一个巫师的基本功。
在她那个时代,那些冗长的咒文,如果单靠记忆,只是庸人之行。
要將咒文铭刻进感觉,本能。
这並不困难,咒文本身就是巫师这个群体的[禁识],本身就具备魔力,只要是巫师,只要用心应该都能做到。
这种情况下,临门一脚再提醒,不事先做准备,反而成功率更高。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此刻他摒弃了所有杂念。
即便那感觉无比奇异。
仿佛將两块绝对冰冷、绝对光滑、结构无比精密的琉璃纳入了温热的、流动的、充满无序潜意识的脑海。
两颗石子从高空坠入平静的湖泊。
却未泛起丝毫涟漪。
咔嚓,咔嚓。
思维被强行拉伸成一片极薄、极透的膜,承托著那內部正在经歷轻微崩塌的复合概念。
它稳定了下来,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思维之海,散发著和谐而稳固的光辉。
“成功了?”
哈利睁开眼,明亮的蒸汽化作了一把木梳。
仅仅是剎那,他的头髮,木梳,就发生了某种奇妙的魔法反应。
他那一头总是乱翘的黑髮有生以来第一次变得柔顺有条理。
並且,每一根髮丝似乎都仿佛化作了【护法树】的枝叶,流淌著冰冷的银辉,散发著让邪恶退散的凛然之力。
不仅仅是髮丝,木梳,以及他本人的每一部分,眼下都流淌著这种力量。
准確而言,他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是邪与恶的反面,正气凛然,如大日巡空。
“这样呢?”
木梳在哈利手掌化为明亮蒸汽的同时,他的头髮再次变得乱糟糟,那股凛然正气也恍然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未存在。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窍门。”拉文克劳咳嗽了一声,“你又该带我去看”
“什么?”
她忍不住惊呼。
因为
对面的哈利胸口处又多出了一枚小巧的、样式古朴的铁质胸针。
它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仅仅是一片打磨光滑的暗色金属,却散发著深海沉铁般的厚重与冰冷的质感。
与此同时,一股內敛到极致的平静出现在哈利周身。
他眼眸中的锐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万物本质却又超然物外的平和。
躁动平息,杂念不生,唯有纯粹的逻辑与意志,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静默地存在於彼方。
“现在这个时间?去找你女儿?”
这挑衅意味的话,也充斥著一股令人心平气和的魔力。
拉文克劳本该惊讶。
毕竟在短短一息,谈话之间,哈利就再次组合出一条[禁识]。
然而,她的心中只有恬静。
“这只是成功后的再次復刻。”
哈利笑著说,隨著铁质化为明亮雾气,平和消失,他再次恢復了儒雅隨和。
“事实上还不止如此。”
被塑造为黑湖湖畔的认知域崩塌为明亮的雾气。
雾海翻腾,一道歌声裊裊升起。
空灵、悽美,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忧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