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对外说是闭死关,实则躲清静,不过她也确实有闭关,不是说空话。
第四日,密室石门“吱呀”推开,楚岚迈出来,伸了个腰。
门口守门的宗梁和铁锤妹子同时弹起来,四只乌青眼圈直直瞪着他,跟让人揍过一样。
楚岚乐:“你俩s熊猫?还是挨了谁的打?报我名号,给你们找回场子。”
铁锤妹子揉眼:“师父,您可算露面了,前脚说闭关不见客,后脚真就闷里头不出来,这下倒好,谁来我们都敢硬气回绝,再不愁编借口了。”
宗梁补了句:“师父,您这回闭了四天四夜。”
楚岚一愣:“四天四夜?嘿,没饿死?血赚啊,以后能省饭钱。
她活动筋骨,只感觉精气充沛,战力飙过巅峰。
心里吐槽:灵力果然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屁……辟谷?古人没骗人。
可闭关出来不是该霞光万丈、天降异象?到她这儿就剩俩熊猫眼徒弟。
算了,低调。
一晃又是七日过去。
驿站送来一口樟木箱,京城寄的,铜角包边,封条上压着司天台火漆。
楚岚掀盖,陈年墨香扑面,满箱泛黄古书。
随手翻两页,旁边还压着林清雅的信缄。
信上写:岚姐,小妹敬佩你求道之心,这些古籍抄本是我偷调的,我监正师叔若知,你得赔顿不便宜的酒,自明川一别已有三年,盼能再次相见。
楚岚看完,叹口气。
林清雅这姑娘,当年李泽老道带着她跟叶秋去京城帮师弟,就是如今司天台的监正江侃,她就被困在皇城。
皇城里头规矩多,待着跟笼中雀没两样,她不喜皇宫,偏偏身不由己。
楚岚盯着那行字,忽然“啧”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摸出张信纸,研墨提笔。
【你在宫里且熬着,等我去京城捞你。】
写到这儿,笔一顿,末尾又添一句:【捞人的船票不便宜,你记得在司天台给我留份美差,月钱要足,活儿要少,最好能摸鱼。】
写完楚岚自己先乐了。
折信入封,蜡上盖个歪歪扭扭的私印。
让宗梁寄出去。
万里之外,京城司天台某间偏殿,一个白裙大胸漂亮妹子揉了揉鼻尖,嘟囔:“谁念叨我?”
……
同一片天,离尘宗明川驻地。
雨下得跟天漏了一样。
卫琐长老端着茶,茶汤早凉透了,他一口没动,眯眼瞅着殿外雨幕,活象尊望夫石。
“楚岚还在自闭?”
阶下弟子把头压得更低:“回长老,那娘们……那楚都司不见客,不光咱们离尘宗,各家都吃了闭门羹。”
卫琐将茶盏往桌上一顿,闷响砸得身后弟子一哆嗦。
他捋了把短须,笑了:“闭关是假,避嫌是真,她不想旁人插手凶兽这盘生意啊。”
他起身踱到殿门前,负手望着雨雾。
心里暗叹……
离尘宗御兽一脉,原本跟蛮国一个凶兽贩子暗中搭着线。
如今倒好,那厮投了冷氏叛军,路子说断就断。
他这一脉在宗内本就边缘,现在更跟断脊之犬一样,见人矮三分。
原想攀上楚岚,好歹分口汤喝。
现在看来,只能另寻他路。
可另寻他路?路在哪儿?
路在脚下?低头看看,这他娘的哪儿还有路。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吩咐:“备重礼,明日随我去蝇武道馆,人家正式入驻明川开馆收徒,咱们去捧个场。”
弟子好奇:“长老,蝇武道馆什么来头?”
卫琐哼一声:“天下武榜第九百九十九名,蝇拳太保茅斯,就是蝇武道馆的馆长,强龙一条。”
弟子小声嘀咕:“九百九十九……这排名听着怪丢人的。”
卫琐瞪他一眼:“你懂个屁?你师父我连排名都进不去,你是不是也骂我丢人?这话最好别让蝇武道馆弟子听见,不然人家拳头抡过来,捶你跟捶狗没两样。”
蝇武道馆在明川开馆收徒。
明川十七家武馆馆主皆会悉数到场,礼单摞了一案。
按道上老规矩,新馆开张,得拜过半以上同行点头才算站住脚,否则后患无穷。
拜馆规矩向来是师父不出手,徒弟上场比试。
赢则师门有方,输则徒弟不精,两边脸面都保得住。
唯独蝇武道馆破了例。
开馆前一封帖子没送,明川老牌十七位馆主却没一个敢吭声。
只因馆主茅斯,浑名“蝇拳太保”,一手青蝇拳变幻莫测,硬生生挤进天下武榜,挂在第九百九十九位。
有人私下难免嘀咕:按话本套路,这不该十七家联手柄人轰出去?
可人家排名九百九十九,虽然垫底,那也是榜上挂名的人物。
明川这巴掌大的地方的小武馆,惹不起啊。
这波叫……强龙压倒地头蛇,地头蛇变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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