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坏,我心里有数。”陈谦回头,给了兄长一个宽慰的眼神。
“相信我。”
陈恪看着弟弟眼中那抹深切的焦灼与坚持,终于咬了咬牙。
自从蒙特内哥罗回来后,就变了。
有些事,他不懂,但他选择相信。
“那你忍着点,疼了就喊。”
“来。”
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啪!”
陈恪试探性地抽了一下,力道很轻,象是挠痒痒。
经验值未增加。
陈谦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摇了摇头:“太轻了,没感觉。像打那个王大头一样,用力!”
陈恪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那天在武馆受的气,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
“啪!”
一声脆响。
黄荆条抽在背上,瞬间留下一道红印。
陈谦眼中精光爆闪,都忘记了疼痛。
果然有效!
这种外部的疼痛刺激,配合体内的气血运转,竟然真有效果。
“再来!没吃饭吗?用力!”陈谦低喝。
“啪!”
“不够,再快!”
“啪!”
“啪!”
寂静的夜里,小院中回荡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鞭挞声。
陈恪起初还收着力,但见弟弟硬扛着一声不吭,甚至腰背越发挺直。
他也逐渐放开了,手臂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荆条破风声越来越急。
每一记抽下,陈谦背上就多一道红肿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渐渐渗出血丝,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林秀早已不忍看,领着迷迷糊糊的小鱼回了屋。
阿青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静静坐在阴影里,一双眸子映着烛火,紧紧盯着陈谦。
看见他脸上,那非但不是痛苦,反而近乎一种专注与狂热的神情。
就象是在享受这场酷刑。
这个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陈谦此刻,确实已无暇感受太多疼痛。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体内气血的引导,以及对经验值获取规律的感知上。
最初几鞭,每一下都能带来清淅的经验增长。
但随着背上伤痕累积,身体似乎开始适应这种力度的击打,经验获取的效率明显下降了。
从一下加一,变成两三下加一。
再到后来,需要连续挨上四五下,那熟悉的提示才会在脑海浮现。
当陈恪累得气喘吁吁时。
陈谦才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缓缓站直了身体。
背上已是一片狼借,红肿淤血交错,火辣辣地疼。
“好了,兄长,今夜就到这儿吧。”他声音有些沙哑。
陈恪连忙扔了荆条,上前扶他。
“无碍,皮肉伤,看着吓人罢了。”
陈谦摆摆手,反而安慰兄长,“辛苦兄长了。我回房擦点药,还要再看会儿书。”
步履稳当地走回自己房间,背上的伤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动作。
点上蜡烛。
陈谦小心地给背上涂抹了消肿的草药膏,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
换上一件干净单衣。
烛光如豆,映亮他明暗相加的脸,也映亮了桌上那本书页泛黄的手札。
《青乌杂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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