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候,角落里早有一双眼睛锁死了骑在马上的暴鳶。
“藏在阳城里的將领这傢伙身份不低,宰了他,属性肯定能涨一大截,说不定还能掉个宝箱。”
赵枫眼睛眯起来,盯著暴鳶的背影,瞳孔里烧著滚烫的光。
他一边砍人,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暴鳶那个方向蹭。
暴鳶回头看了一眼溃散的自己人,脸色灰败,眼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我负了大韩我的计策居然被秦军的輜重营拖垮,还有什么脸回去见大王?”
他咬紧牙。
“今天。”
“就该死在这儿。”
暴鳶猛地勒住马韁,回头望见王嫣杀过来的身影,眼底浮起一股同归於尽的狠劲儿。
“大韩將士,听我號令!”
“国要亡了,命也没了。”
“拼了!” 暴鳶一声嘶吼,拔出腰间的剑,硬生生调转马头,朝王嫣迎了上去。
“誓死跟上將军!”
暴鳶身边的亲卫军没有犹豫,齐齐掉头,跟著他冲。
王嫣心里盘算著:“拿下暴鳶,阳城的麻烦就算到头了。
而且爹那边也能交代,这可是大功一件。”
两股骑兵轰然撞在一起,刀光矛影搅成一团。
“暴鳶!”
“你现在投降,还能留条命!”
王嫣举起长矛,厉声喝道。
暴鳶嘴角一扯,冷笑出声:“什么时候秦军里冒出个娘们儿了?”
“我是大秦上將军王翦的女儿,王嫣。”
“你要不降,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王嫣冷喝一声,长矛一挺,直扑暴鳶。
暴鳶先是冷笑,紧接著放声大笑:“好!好得很!王翦的闺女,宰了你,我倒要看看王翦那张脸往哪儿搁!”
“全力干掉这个女人!”
暴鳶一声令下,身边的亲卫骑兵呼啦一下全朝王嫣扑过去。
双方骑兵立刻搅成一锅粥,不断有人从马背上栽下去,丟了命。
暴鳶一直盯著空隙,等王嫣杀红了眼,冒冒失失衝进他这边的阵型深处,他猛地一拍马肚子,提著剑就衝上去。
瞅准王嫣一个破绽,剑尖直刺过去。
“糟了!”
王嫣脸色骤变,急忙一矛扫开几杆韩军的长矛,身子往后一仰。
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弄死她!”
暴鳶见王嫣落了马,冷声下令。
“快护住军侯长!”
王嫣的亲卫急得嗓子都哑了,不要命地朝暴鳶扑去。
可暴鳶身边的兵全是硬茬子,跟王翦的亲卫比也不差。
几杆长矛毫不留情地朝地上的王嫣捅下去。
“我还是太急了,贪功冒进。”
王嫣眼底掠过一丝绝望,眼睁睁看著矛尖越逼越近,她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节骨眼上!
一道人影突然从乱军里衝出来,刀光一闪。
咔嚓!!
断裂的声响炸开。
那几杆刺向王嫣的长矛齐刷刷断成两截。
“什么人?”
王嫣本来已经彻底认命了,没想到一抬头,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面前站著个穿后勤军甲冑的兵,浑身是血,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周围的韩国士兵也全傻了,张著嘴愣在那儿,好半天回不过神。
但赵枫根本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剑光一闪。
“啊——”
前排那几个韩国骑兵脖子上一凉,脑袋连著盔甲一起飞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就是他带著秦国的后勤营跟我们周旋,把我们拖在了这儿。”
暴鳶一眼认出了衝过来的赵枫,脸色顿时变了。
赵枫干掉了围住王嫣的敌兵,目光一转,死死锁定了暴鳶。
那双眼睛里全是杀意,暴鳶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给我杀了他!”
暴鳶举剑一指。
四周的韩国兵立刻围上来,长矛齐齐朝赵枫刺去。
“你的命,我收了。”
赵枫冷笑一声,提剑就冲。
速度快得离谱,那些韩兵还没看清人影,赵枫已经躲过所有长矛的穿刺。
紧接著身子一纵,直接跳到暴鳶面前,跟他面对面。
“死!”
赵枫一剑劈下去。
暴鳶本能地举剑挡。
咔嚓一声脆响。
剑锋相撞的力道大得惊人,直接震断了暴鳶的胳膊,手里的兵器啪嗒掉在地上。
赵枫手上的剑也断了。
看来暴鳶那把剑不是凡品。
但赵枫一点没慌,握著半截断剑,直接往前一捅。
噗嗤。
只剩下半截的剑刃刺穿了暴鳶的胸甲,从后背透了出来。
“呃——”
暴鳶惨叫一声,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断剑,满脸不敢相信地看著赵枫。
“我居然死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