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伤兵营里乌泱泱躺著的人,嘴角一翘:“救人还有这好处?功德点,太香了。”
他刚缝完一个,陈夫子就凑上去仔细看。
缝合的地方已经不怎么渗血了,再加上止血药压著,效果肉眼可见。
“这缝合法居然这么神?就这么把血止住了?针线还能拿来干这个?”
陈夫子满脸震惊地盯著赵枫。
“伤口缝上了自然止血,不过內臟伤了救不了,得看命。”
赵枫拍了拍手。
“不说你那烧红的针能不能消毒,光是这缝合法,就够得上大用。”
“我老师是医家的大医,天下最有名的那种,他都没这手段。”
“小兄弟,你真是当兵的?”
“你母亲是跟谁学的?难不成也是隱居的大医?”
陈夫子越说越激动。
“我母亲可能有点师承,但算不上什么大医。”
“这些就是小子瞎琢磨出来的。”
赵枫谦虚地摆摆手。
缝合这东西,只要懂点医术,上手不难。
在眼下这年代,也没那么讲究。 伤兵营里需要缝的,基本都伤得重,保命要紧,哪管针脚好不好看。
“我有种预感,光靠你这缝合术传出去,你就能成大医。”
陈夫子感慨了一句。
“陈军医,別耽误时间了。”
“你跟著我走,我把缝合法教给你,还有烧针消毒要注意什么。”
营帐里哀嚎声一阵接一阵,赵枫的心思全在这上面。
“这缝合法你愿意教给我?”
“这可是止血的宝贝秘术啊。”
陈夫子有些不敢相信。
这年头,手艺都是传內不传外,没师徒名分谁敢乱教?
“我又不靠这玩意儿吃饭。
再说,用这法子能救不少兄弟。
教会你,你再往下传,现在能帮大秦军里的袍泽,以后天下一统了,还能救天下百姓。”
赵枫笑了笑,说完又朝下一个重伤兵走去。
陈夫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种缝合秘术,放在军里就是救命的东西。
他居然就这么拿出来了,分文不收。”
“真是个有大德的人啊。”
“或许,这就是老师常说的医者仁心吧。”
陈军医这会儿哪还敢磨蹭,赶紧跟在了赵枫后头。
他在蓝田大营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医道高手,可此刻活像个刚入门的小学徒,老老实实地立在赵枫身侧。
“刀要烧到通红才算到位,再用烈酒降温,这样才算彻底清乾净。
除了让伤兵喝几口酒顶一顶疼,伤口也得拿烈酒冲一遍缝合的法子,简单讲就是把皮肉对齐了,按规矩一针一针地接上。”
赵枫一边动手救人,一边讲给陈夫子听。
陈夫子听得格外认真,半点没走神。
这一幕叫伤兵营里別的军医全看见了,一个个都愣住了。
“那个当兵的居然在治人?我怎么觉著老师像是在请教?”
“可不是嘛。”
“瞧著像是那兵卒在教老师活儿。”
“不可能吧?”
“老师的医术可是从咱们大秦医术最高的那位那儿学来的,一介小兵教老师治病?”
一群军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古怪。
可一想到陈夫子平日里的严厉,谁也不敢多嘴,只敢偷偷留意。
过了好一阵子。
伤兵营入口那边来了个穿鎧甲、盘著头髮的白面將领,身后跟著几个亲兵。
“谁是这儿的管事的?”
王嫣一到门口就高声问。
一个军侯赶紧跑过来,弯腰行礼:“属下见过军侯长。”
“伤兵营情况如何?”
王嫣追问。
“回军侯长的话,陈夫子军医带著五十名医官全力救人,有陈军医坐镇,很多伤兵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军侯毕恭毕敬地回答。
“陈军医亲自来了,那就好。”
王嫣点点头。
说完,她扫了一圈,又开口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赵枫的兵?”
“回军侯长,知道。”
军侯脱口而出,可说完脸上却闪过一抹不自在。“他在哪?”
王嫣立刻问。
“他他在教陈军医治病。”
军侯语气彆扭,说著转身朝伤兵营深处那些重伤號躺著的地方一指。
王嫣顺势望过去。
就看见一个上身缠著纱布、满脸血印子的男人,一看就是刚挨过刀还没好利索的伤员。
可他压根没歇著,正握著一把小刀,给一个重伤的兵拔箭头、上药治伤。
而那个蓝田大营里医术最拔尖的陈夫子,居然跟个配角的似的,站在这伤兵旁边,递刀、递药、递绷带。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嫣瞪著眼看向军侯。
“说出来您兴许都不信。”
“这个赵枫会一门特別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