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赏饭吃吧。”
赵枫笑著敷衍。
“也是。”
军侯点点头。
“对了,军侯找我可是有事?”
赵枫问。
他可不信这人会无缘无故大晚上找上门,自己刚想歇下呢。
“第一主营的王岩军侯长,在外面等了你一整天了。”
军侯笑著说。
“王岩?”
赵枫一愣,眉头微皱:“谁啊?找 啥?”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是出去见见吧,毕竟是主营的军侯长,地位比咱们后勤军的万將都高出一截,得罪不起。”
军侯老实地说。
“多谢了。”
赵枫点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
军侯突然叫住他。
“咋了?”
赵枫回头。
“赵兄弟,你身上虽然换了衣裳,可脸上、头髮上那血污还没洗。
我劝你,还是先去后面收拾收拾。”
军侯笑著提醒。
要是这会儿有面镜子,赵枫准得嚇一跳——满身血,头髮上都黏著,看著確实怪瘮人的。
赵枫在这堆伤兵里头,已经算运气不错的了。
“谢了。” 他冲提醒自己的人点了下头,没再客气——身上这层血糊著,他自己也难受。
伤兵营外头。
王嫣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火上正转著一只羊。
周围围了一圈亲卫,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王岩军侯长在不在?”
赵枫从营帐里出来,扫了一眼外头的阵仗,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一个亲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是赵枫?”
“对。”
赵枫应了一声。
“跟我走。”
亲卫转身带路。
赵枫盯著周围那些身板笔挺的亲卫,心里头琢磨开了——亲卫这玩意儿,只有主將级別以上的才有资格配。
这个军侯长,怕不是上次在阳城见了一面的那个丫头片子?
这些亲卫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跟著人往前走,没多远就到了火堆边。
赵枫一看就认出来了:“还真是那小丫头。”
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跟军里其他锐士一样束著头髮,脸却白净得不像话,身板也小了一號。
再仔细瞅,脖子上连个喉结都没有,不是女扮男装才有鬼。
“军侯长,人到了。”
亲卫弯了下腰。
王嫣立马站起来,转回身。
一瞧见赵枫,她脸上明显闪过一愣——赵枫的长相让她有点意外,更准確地说,是她之前猜错了这人的年纪。
“居然这么年轻?”
王嫣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昨天那一仗,赵枫满脸血污地衝上去,根本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你真是赵枫?”
王嫣试探著又问了一遍。
“是。”
赵枫点了下头,拱了拱手:“军侯长找我有事?”
“都退下。”
王嫣朝旁边的亲卫摆了摆手。
“是。”
一群亲卫利索地退开了。
等人走乾净了,王嫣嘴角一弯,衝著赵枫微微欠身:“这次专门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要不是你昨天出手,我大概已经死在敌军枪下了。”
“我出手?”
赵枫愣了一瞬,脑子里转了一圈。
昨天杀那个叫暴鳶的傢伙时,好像確实是顺手捞了一个人。
但他没怎么留意,毕竟那天他顺手救的人多了去了。
“都是军中袍泽,杀敌也就是顺手的事,军侯长不用放在心上。”
赵枫语气平淡得很。
一听这话,再看赵枫这副沉稳的架势,王嫣心里头更犯嘀咕了。
她本来以为,换个人知道自己救了军侯长,不说激动吧,至少也得露出点高兴劲儿来。
更何况赵枫就是个后勤兵,而她可是主营的军侯长,身份差著一大截呢。
“对你来说是顺手,可对我来说,那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我欠你一条活命的人情。
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只要我办得到,都能应你。”
王嫣盯著赵枫说。
“我没什么想要的。”
赵枫摇头。
“钱呢?官呢?”
“这些你都可以提。”
王嫣不死心地追问。
她把人叫过来,就是为了把这笔恩情还了。
炭火上的油脂滴落,溅起几缕青烟。
王嫣盯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眉头拧得死紧。
她打小在上將军府长大,受的教导就是恩情必须还,忠义不能丟。
要是传出去说自己欠了人情还不上,旁人还不得在背后戳脊梁骨?
“钱財我不缺,够养家就行。”
赵枫语气平淡,脸上没半点波澜。
“权柄我更没兴趣。”
“再说了,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