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陛下洪福齐天,天意如此!”
他这一嗓子下去,满朝文武齐刷刷举起朝笏,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陛下洪福齐天,得天佑!”
嬴政素来不爱听拍马屁的话,可今天听著,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后勤军里能藏著这么一號人物,確实是老天爷给孤的厚礼。”
“立了这么大的功,不赏说不过去。”
嬴政笑呵呵地开口。
扭头看向尉繚:“尉卿,赵枫这功,该怎么赏?”
尉繚出列,朗声道:“回陛下。
五百主以下的军功,靠杀敌数量就能往上爬。
可到了五百主往上,就得凭斩將夺旗的真本事。”
“赵枫现在是个后勤屯长,砍了三百颗脑袋,够资格升五百主,爵位提两级。” “再加上他杀了敌方大將、打退了偷袭的敌军,这两条功劳加起来,官职再升两级,爵位再提两级。”
尉繚说得清楚明白。
“这是按锐士的功劳来算的?”
嬴政问了一句。
尉繚笑了:“回陛下,这种硬茬子,就该拿锐士的標准来赏。
难不成陛下还打算把人搁后勤军里不挪窝?”
嬴政一乐:“大秦从来是有本事的往上爬。
这么猛的將才,扔后勤军里埋汰谁呢?”
就在这时候——
“报!”
“太医令夏无且,殿外求见。”
殿门口,禁卫统领任囂扯著嗓子通报。
嬴政一听这名字,眼睛一亮,手一挥:“宣!”
话音才落,一个穿著大秦医官官袍的老头,慢悠悠走进大殿。
满朝大臣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著善意。
“老臣夏无且,叩见陛下。”
老头进了殿,躬身行礼。
嬴政声音都软了几分,语气里带著难得的亲近:“夏卿家,有事直接进宫跟孤说就是了,何必折腾这一趟。”
这话听得满朝大臣心里都酸溜溜的——这种待遇,他们谁都没享受过。
“启稟陛下。”
“蓝田大营那边,出了个奇才。”
夏无且老脸上堆满了笑,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医道上的奇才。”
看老头那兴奋劲儿,嬴政来了兴趣。
不光是他,满殿大臣也都竖起耳朵。
谁不知道眼前这老头是什么分量?大秦帝国头號太医,医术最高明的那个。
能让他开口夸一句“医道奇才”,那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夏大医,您老人家这是又收了徒弟?”
尉繚笑著打趣。
夏无且转过头,笑呵呵地回了一句:“不是我徒弟,是军里自个儿冒出来的一个苗子。”
嬴政笑著追问:“夏卿家,你倒是仔细说说,什么医道奇才能让你老人家亲自跑上朝堂来稟报?”
他看得出来,这老头是真心激动。
嬴政捏著竹简的手顿了顿,低头又扫了一遍內容,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把竹简卷好,抬眼看向夏无且:“夏大夫,你这份报告,写的都是真的?”
夏无且立刻躬身:“陛下,这份奏报是臣的学生陈夫子亲笔擬定,一条一条都对得上,绝无半点虚假。”
“缝合的法子、淬火消毒的路子,確实有大用。”
“陈夫子拿三百个重伤兵做了统计,结果活下来二百七十五个,没撑过去的只有二十五人。”
“而且活下来的人里头,没有一个染上七日风。”
“放在以前,这根本想都不敢想。”
夏无且说著说著,声音都带著点抖,脸上那点老褶子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当大夫的,谁不想多救几条命?谁不想学到更厉害的本事?现在这俩法子摆在眼前,简直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七日风,这是从古到今的 帖,谁碰上谁倒霉,根本躲不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办法防了。
缝合能止血,大出血的伤兵血能止住,再配上止血的药,效果直接翻倍。
朝堂上那帮大臣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为啥从来不上朝的夏无且今天突然跑来了。
这事儿对军里来说,確实大得没边了。
每次打完仗,伤兵一躺就是一大片,那些可都是大秦的老底子,死一个心疼一个,更別提一场大战下来少说上千號伤兵,有时候更多。
打仗受的伤,大多是內腑震坏了,或者血止不住往外淌。
再加上那个躲不掉的七日风。
以前十个重伤號能活下来一两个,那就得烧高香了。
现在直接翻了个个儿,活下来的比死了的多了十倍都不止。
嬴政听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既然夏大夫你亲自点了头,那这医术肯定有它的门道,也一定用得上。”
“况且已经在人身上试过了,效果摆在这儿,这是老天爷在帮大秦。”
“从这两手新路子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在医术这块是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