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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嬴政的目光,王綰也只能弯腰:“老臣明白了。”
“就这样吧。”
“诸位爱卿要是没本要奏,就退朝。”
“夏太医隨寡人去章台宫说话。”
嬴政站起身,抬手一挥。
紧跟著。
嬴政转头就走,直接出了秦王大殿。
“恭送大王。”
群臣齐声高呼。
等嬴政的身影彻底消失。
“尉大人。”
“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大秦打韩国打了三个月,三十万大军每天吃的粮食,你知道是多少吗?”
王綰走到尉繚身边,冷哼一声,脸上一股不满往外冒。
“我是不当家,可大秦的家底我也不是不知道。”
“灭个韩国是耗了些国力,但也远不到相邦嘴里说的伤筋动骨。”
“这些年,前相邦给大秦攒下的粮草輜重,难不成让现任相邦给糟蹋光了?”
“还是说,现任的本事还不如前任?”
尉繚冷笑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被尉繚这么一懟,王綰的脸直接黑了,攥著拳头硬是没发作。
也许。
这就是表面平静团结的大秦朝堂底下,老贵族跟新贵之间的暗斗。
自从秦王亲政以后,秦国早就变了天。
原来朝堂上是宗室和秦国老贵族说了算,可嬴政只看本事用人,不拘一格,满天下求贤,他国的客卿全都用。
现在。
大秦朝堂上早分成了两拨人。
老贵族跟新贵,利益搅在一起,爭权夺势,互相看不顺眼。
而嬴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压根不拦著。
王权玩的就是这个,把臣子拿捏住。
歷代秦王寢宫。
章台宫!
“夏太医到。”
殿外赵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夏无且大步跨进殿內。
等他进了门。
站在殿里等著的嬴政抬手一挥。
赵高立刻弯腰点头,缓缓把殿门合上。
“岳父。”
嬴政语气温和地喊了一声。
“大王。”
夏无且弯腰回礼。
“上回见您,还是一个月前的事。
岳父就这么不想看见孤吗?”
嬴政的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大王多虑了。”
“您知道老臣的性子,朝堂上那些事,老臣向来不掺和,王宫就更不爱去了。”
“摆弄草药、琢磨医理,才是老臣这点念想。”
夏无且笑著回话。
听到这话,嬴政也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笑容里透出几分落寞:“要是方便的话,岳父就多进宫走走吧。
这些年,孤身边能说句掏心窝子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成。”
夏无且没多废话,直接点了头。
见他应得爽快,嬴政脸上的笑意才真切了几分。
“军医营那套新法子,有多少人知道了?”
嬴政隨口问道。
“赵枫那小子,把缝合术和淬火消毒的法子全教给了陈夫子。
我那女婿呢,又把这些东西传给了手底下一帮军医。”
夏无且答道。
“这种医术,竟把咱们军中的伤亡压下去那么多。”
“真是闻所未闻。”
嬴政忍不住感嘆。
“要不是这个理儿,老臣也不会豁出脸面替他请功。”
“再说了,这小子传医术的时候,可半个条件都没提。”
“我那女婿对他的评价,就四个字——医者仁心。”
夏无且笑著说。
“岳父这是动了收徒的念头吧?”
嬴政一眼就看穿了,打趣道。
“是啊!”
“老臣原以为,这辈子医术也算到头了。
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陈夫子说,那小子医术算不上多高,但对医道有自个儿的想法。
只要好好点拨,將来必能成个大医。”
夏无且说得篤定。
听到这儿,嬴政脸上露出点愧色:“那小子勇得很,王翦还专门上了道摺子夸他。光让他当个军医,实在太屈才了。
岳父难得开回口,可这回孤怕是不能遂您的愿了。”
“大王言重了。”
“比起一员猛將,培养个名医出来,確实不算什么大事。”
夏无且笑著应道。
“岳父。”
“孤已经踏上统一天下的路了。”
“灭了韩国,才刚开了个头。”
“下一个,就是赵国。”
“用不了多久,孤定会让岳父如愿以偿。”
嬴政盯著夏无且,话里带著承诺的分量。
阳城,郡守府。
“报李將军。”
“后勤军屯长赵枫到了。”
王嫣领著赵枫走进殿內,抱拳行礼。
“见过李將军。”
赵枫躬身作揖,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