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惦记著另一桩事——麾下那帮兄弟去收尸捡回来的那些零碎属性,虽说单个看著不起眼,架不住人多啊。
几千號人齐上手,就算只捞到十分之一,也够他吃饱了。
“你有这心思,那就按你说的办。”
李腾笑了笑,压根没拦著。
“谢將军成全。”
赵枫一拱手,扭头冲魏全喊了一嗓子,“魏大哥,去叫章邯带人进城打扫战场,晚上有將军赏的好酒。”
“得令。”
魏全应声就走。
赵枫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往激战过的城內走去。
李腾望著他的背影,跟身边的蒯朴隨口聊起来:“这个赵枫,有点意思。”
“以前听说他在后勤营混日子,如今到了主战营,还是改不了收尸的 病。”
蒯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没准儿他天生就是吃兵粮的料。”
李腾说得认真,“在主战营能拼命杀敌,在后勤营能收拾烂摊子,哪样都不耽误。”
“我还听说,这人医术也不赖?是真的假的?”
蒯朴来了兴致。
李腾嘴角一勾:“蒯將军消息挺灵通。
没错,赵枫医术確实拿得出手,要不是上將军死活把他留在主战营,他早该去军医营了。”
“我还听说”
“咸阳那位夏大医,都有意收他当关门 。”
“可惜调令一下,这事儿就黄了。”
蒯朴听得瞪圆了眼:“夏大医?咱大秦医术最高明的那位?”
“就是他。”
李腾重重点头。
“嘖嘖,真是人外有人。
赵枫看著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
蒯朴忍不住咂舌。
“蒯將军,你先去统计战功吧。”
李腾把话头拉回来,“韩王已经抓了,用不著挨家挨户搜了。
打下韩都,后面还有几个城池等著接手,我得儘快派兵。”
“后勤营还得两天才能到,这段时间,还是得辛苦主战营的兄弟们了。”
蒯朴笑著接话。
韩王一落网,李腾原先那些束手束脚的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不用再在韩都耗著,可以直接派人去接管韩都以南的地盘。
另一边,赵枫正带著他手下的锐士满城翻 。
“兄弟们,手脚麻利点!”
赵枫扯著嗓子喊,“今晚有酒喝,管够!”
“咱们只管收拾韩卒的尸首,运出去找地方埋了。
自家袍泽的 ,有別的营的人来处理。”
“都尉放心!”
“酒可等著呢!”
“今晚非得跟都尉喝个痛快!”
“必须把都尉灌趴下!”
“哈哈哈,来来来,看谁先倒!”
底下那帮锐士你一句我一句,笑声喊声响成一片。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上下尊卑摆在那,可经歷过生死的袍泽之情,哪是那些虚礼能比的?赵枫是他们长官,更是跟他们一起拼过命的兄弟。
“放倒我?行啊,试试你们的本事。”
赵枫大笑著接话。
都尉营里热闹得很,哪怕是在臭烘烘的战场上收尸,这群人也闹腾得像过节。
旁边有別的营的锐士看著眼热:“真羡慕赵都尉手底下那帮人,跟自家兄弟似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可不是嘛。
这一仗就是赵都尉带头冲的城,他冲在最前头,带著手下硬杀进去。
咱们都尉也在指挥,可那感觉总差了点意思。”
旁边几个营的锐士瞅著赵枫那帮人的热闹,眼里全是羡慕。
能把底下人当兄弟处,这种事真不是人人都做得来。
画面一转,秦韩边境。
上將军大帐里。
“爹!”
“大喜讯!”
“天大的喜讯!”
王賁一路小跑衝进王翦的营帐,满脸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王翦看见他那副模样,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賁这才意识到自己过於冒失,赶紧收了表情,规规矩矩弓下腰,冲王翦行了一礼:“李將军那边送来了捷报。”
“都快三十的人了,办事儿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样?”
王翦没急著接战报,反而板起脸训话。
“你坐上主將这个位置,自己心里要有数。”
王賁哪敢顶嘴,老老实实地回话:“爹的教导儿子记著。
我能坐上主將之位,除了当年跟爹一起平定嫪毐叛乱,更重要的还是大王给的脸面。
要是论资排辈、论战功,我比不上蒙恬,压根轮不到我来当这个主將。”
“你心里有数就行。”
王翦这才点了下头,接著问:“这次灭韩,你知道为什么不是你带兵去,而是让李腾上?”
“大王对我王家的恩典已经够重了。
朝堂上早有人嚼舌头,要是再让儿子领兵出马,怕是要惹出事端。”
王賁应道。
“所以说,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