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枫嘴角掛著笑,一句话也没接。
“行了。”
“我也懒得跟你囉嗦。”
“等把你送到边境,你爱死爱活,老子懒得管。
不过这些天,我会亲自盯著你吃饭。”
“敢不吃,我就硬塞。”
赵枫说完这话,也懒得再跟韩非废话,站起身,转身就走。
只要韩非不绝食,不死在押送的路上,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於拉拢韩非给自己当手下?
做梦呢。
人家原本是韩国的王族公子,身份尊贵,在天下各国都有响亮的名號,隨便去哪一国都能被 厚禄供著,位列九卿都不稀奇——这就是他的本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王嬴政才会那么看重韩非。
秦国缺的,就是这种有真本事的人。
值守的军侯快步迎上前,嗓门洪亮:“军令!” 赵枫从怀里抽出李腾签发的那块令牌,朝对方递过去。
调兵遣將这种事,战时比平时更讲究凭证——万一是敌人假冒,军法处置起来谁都兜不住。
没有这道手令,这会儿早已有披甲锐士衝出来了。
军侯接过去,摊开细看。
將印没错,命令也对,他立刻躬身行礼:“原来是押送韩国百官的差事。”
赵枫侧身指了指后头的囚车:“这些俘虏交给你处置,还是另有安排?”
“直接给我们就行。”
军侯笑著摆了下手,转头冲身后喊:“来人,把囚车全接过来,人犯押进营內看押!”
“诺!”
一眾锐士立刻上前接管车队。
军侯又转向赵枫:“赵都尉,让兄弟们先在营外歇口气,吃食我这就让人准备,待会儿送出来。”
“麻烦了。”
赵枫点头。
“对了,”
军侯补了一句,“王將军交代过,你把人送到之后,马上去大帐里见他。”
“知道了。”
赵枫应下。
他心里明白,李腾点名让自己来跑这趟差,十有 是王翦特意安排的。
大营的轮廓立在眼前,赵枫暗暗盘算著——正好,可以把娶王嫣的事当面提出来。
阻力肯定不小,但再难也得开口。
既然跟人家闺女有了夫妻之实,就不能缩著当缩头乌龟。
事情做了就得认,他赵枫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装没事人的货色。
一辆接一辆的囚车朝军营深处驶去。
押送的清一色都是精锐锐士,前后围得严严实实。
韩非被单独关在一辆车里,车子
赵枫嘴角一勾,迈步靠近。
“人我已经送到了。”
“往后你是绝食也好,寻死也罢,跟我没关係了。”
“但愿以后还能再见著你这张脸。”
赵枫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韩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放心,你死了我都活得好好的。”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压根没真生气,看著赵枫的目光反而透著点亲近,像在看一个懂自己的人。
这几天,赵枫隔三差五就过来逗他几句,韩非那寻死的念头早就被折腾没了。
也许赵枫心里存著点念想。
他在想,要是这位歷史上集法家大成的傢伙真能活下去,会给这大秦带来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又或者,赵枫心里多少有点不忍,不想看著韩非就这么死了。
听到韩非的话,赵枫笑了一声,又往前凑了半步:“那你活不过我。”
“这谁说得准。”
韩非还是那副没好气的腔调。
“临走前,送你一句话。”
赵枫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布帛,朝韩非的囚车丟了过去。
“但愿还有再见那天。”
赵枫摆了摆手,转身往军营走去。
韩非抓起布帛,顺手展开。
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眼睛里带著惊讶。
“小心李斯!”
布帛上就四个字。
可就是这四个字,让韩非心里翻了个个儿。
“他为什么让我提防李斯?”
“难不成李斯会对我动什么手脚?”
“不可能。”
“李斯跟我同门,还是我的同窗好友,他怎么会害我?”
韩非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他压根不相信这四个字背后有什么道理。
可转念一想,这几天跟赵枫打交道下来,这人说话虽然不太讲究,但做事稳重,从来不胡来。
既然他特意提了这个醒,恐怕真有什么门道。
这让韩非心里也开始对李斯生出了几分戒备。
军营里头。
赵枫跟著军侯一路往里走,畅通无阻。
没多久,就到了王翦的营帐外头。
“麻烦通稟一声上將军,都尉赵枫到了。”
军侯弯腰,冲守在外面的亲卫统领说道。
“上將军吩咐过。”
“赵枫到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