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嫣儿都跟我说过了。”
赵枫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翦瞥了他一眼,声音一沉:“既然你都知道,还敢提这事?”
“我虽说当了这个上將军,地位也摆在那,可说到底都是大王给的。
大王要是下了旨意,谁敢不听?”
“为了我们王家,这圣旨我不得不接。”
“要是不接,那就是抗旨,满门抄斩的罪。”
“就算大王不动怒,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王翦说得斩钉截铁。
“大王难道真的铁了心要强行赐婚?”
赵枫皱起眉头。
“赵枫啊。”
“你虽然打仗勇猛,可朝堂上的这些门道,你还是看不透。” “眼下朝廷里,大王要赐婚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连带著我家闺女要嫁出去的事,也已经定下来了。
大王还亲自找我聊过。”
“这,你总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王翦盯著赵枫说道。
“这些消息,都是大王故意放出去的,他有意这么做的。”
赵枫一点就透,慢慢回道。
王翦嘆了口长气,点了下头:“你能想通就好。”
那张刚毅的脸上挤出点苦涩,“说实话,要是有得选,我这当爹的肯定让嫣儿自己挑人。
可王权压下来,我根本不敢给她选项。
把她指给长公子,看著是风光,其实是大王要拿捏我王家。”
他声音沉下去:“我,没路可走。”
“王权,王权。”
赵枫嘴里念了两遍这个字眼,脸上却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他直视著王翦,说:“上將军,我跟嫣儿已经有了夫妻间的实情。
我不会撒手,就算要跟王权对著干,我也认了。”
这话刚落地。
王翦蹭地站起来,眉头拧成了一团。
那种在军营里磨了几十年的气势,像一座山似的朝赵枫砸过去。
可赵枫站在那里,眼神坦坦荡荡,一点不退。
他今儿个既然敢把这话说出口,早就猜到了王翦会怎么炸。
他心里清楚得很,真要是走到那一步,什么都改变不了,王嫣 著上了花轿——那他赵枫就算去劫婚车,也得把人抢回来。
他的全属性已经堆到了这程度,真逼急了,抢完人就跑出秦国。
天下这么大,他赵枫还怕没地方落脚?
等秦末的乱局一来,再杀回来也不迟。
这想法也许是有点衝动,但让他眼睁睁瞧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娶走,他赵枫做不出来。
唰——
一声脆响。
王翦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剑尖直直对准赵枫。
“就凭你刚才那些话,我现在就能宰了你。”
王翦语气冷得像冰渣子。
赵枫面色平静,回了句:“上將军要杀,儘管动手。”
“违抗王权,那可是灭门的大罪。”
“你一个大秦的將领,也敢说出这种话。”
“我这个上將军,有权力斩了你。”
王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赵枫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再次开口:“为了嫣儿,值了。”
话里透出来的坚决,谁都听得出来。
王翦死死盯著赵枫的眼睛。
可赵枫的瞳孔里,没有一丁点害怕的影子。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
终於。
王翦手里那把指著赵枫的长剑,慢慢放了下来。
“你救过嫣儿的命,我要是在这时候动你,外人该怎么看我王家的脸面。”
他语气缓了些,“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
这番话一说完,王翦的气势明显比刚才软了一截。
说到底,他找不到对赵枫动手的理由。
这人救过自己闺女,又是军里的猛將。
当然,救命之恩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另一个原因——
王翦心里也清楚,以赵枫这样的悍勇,要是跑到敌国去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而且他看得出来,赵枫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说出口的话,我不会收回去。”
“求上將军成全。”
赵枫又弯下腰,对著王翦行了个礼。
秦王是什么態度,那道指婚的旨意要不要下来,赵枫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王翦。
“我说了——”
王翦摇著头,“要是嫣儿生在普通人家,我肯定点头。
可她姓王,是將军府的女儿,身不由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无奈:“就算是我,也拗不过这道坎。”
“真要走到那一步,我就去劫婚。”
赵枫眼神冷下来,“我不会眼睁睁看著嫣儿嫁给別人,哪怕那个人是长公子。”
听到这句话。
王翦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脑袋摇了摇:“劫婚?你太不自量力了。”
“王都里头,三万禁军,两万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