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將军都坐吧。”
赵枫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谢赵將军。”
眾將又拜了一下,按官职大小分坐两边。
“忙活了一整天整编,我手下五个万將营已经重新凑成军了。
每个万將营现在大概七千四百人,人数不够,编制不全,等年后新兵一到,就能解决。”
赵枫慢悠悠地说。
“將军。”
“仗都打完了,缺人倒也不急。
咱们啥时候动身去渭城?”
章邯笑著问。
“各位將军觉得啥时候走合適?”
赵枫没直接拍板,反而看向几个万將。
“一切听將军吩咐。”
其他四个万將齐声答。
“大军开拔,粮草得调度。
渭城离新郑,骑兵走五天,咱们拔营过去得半个月。”
“加上三万降卒跟著,时间更久了。”
“那就明天启程吧。”
赵枫想了想,说道。 “赵將军。”
“末將觉得。”
“降卒整编这事儿,还能再琢磨琢磨。”
我军满打满算不到五万人,这三万降卒要是炸了锅,局面根本兜不住。
哪怕把人押到渭城关起来,后续整编也会出大乱子。
一名万夫长站起来,语气沉得很。
末將认同这话。
降卒这玩意儿,不光咱们大秦军里头疼,搁哪国都是个 桶。
又一名副將跟著起身。
末將也附议。
除了章邯,赵枫手下四个副將一个不落,全站起来表明態度。
在他们看来——
不,应该说全军上下,都觉得赵枫要收编降卒是脑子发热,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赵枫扫了一眼面前四人,嘴角一勾:“陈將军,不替本將引荐一下这三位?”
“末將赵佗。”
“末將吴越。”
“末將齐升。”
没等陈涛张嘴,三人自个儿报了名號。
赵佗?
这名字一进耳朵,赵枫的目光立刻钉在了那个自报家门的將领身上,心里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南越武王,赵佗。
那个攥著大秦五十万兵马,在南方自立为王的傢伙。
横跨秦汉两朝,活成精的老狐狸。
这傢伙居然在我手底下当差。
赵枫看著眼前的赵佗,心情有些微妙。
这货,不得不说,是个鬼精鬼精的主儿,也是个明白人。
秦末那会儿,大秦摇摇欲坠,赵佗就蹲在旁边看戏。
等秦朝一倒,他更是顺水推舟,直接割据一方。
南越武王,镇守百越,最后自个儿建国称王。
这差事,想想还真不错。
等大秦扫平六国之后,我得想办法抢下这个镇守百越的活儿。
然后窝在南方,等著中原局势翻云覆雨。
等到秦末乱世一起,我再带著驻军北上,一举拿下整个天下。
听到赵佗名字的这一刻,赵枫脑子里瞬间给自己铺好了一条路。
实在是镇守百越这差事太妙了,简直就是隔岸观火的最佳位置。
至於以后能不能抢到这个位置?
赵佗都在自个儿麾下待著,他还爭得过自己?
开什么玩笑。
“各位將军说的都在理。”
赵枫慢悠悠开了口。
听到这话,几个將领眼睛一亮,全盯著他等下文。
可赵枫话锋猛地一转:“都说降卒不能收编,收了就是累赘,甚至可能临阵反水——但我不信这个邪。
因为眼前这批韩国降卒,跟以前任何一个国家的降卒都不一样。”
“以前那些降卒,背后都有母国撑著,心里惦记著老家,怎么可能会死心塌地给大秦卖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韩国已经没了,韩国地界全划成了大秦的潁川郡。
几百万韩人都成了咱们大秦的子民。”
“这些降卒的爹娘、婆娘、娃儿,全都算秦人。”
“他们敢临阵倒戈?敢 ?难道不怕大秦律法把他们全家都牵连进去?”
“各位將军。”
“这次整编,关係到大秦將来的兵力。
大秦志在天下,志在一统。”
“咱们大秦再能打,也得学会借力打力,把別国的力量变成自个儿的,这样才能越打越强。”
“收编降卒,这是头一遭的尝试。
本將把话撂在这儿:要是真出了控制不住的乱子,我赵枫一个人扛,绝不连累大家。”
“可要是降卒整编成功,打出了战力——那在座的各位,人人都有功劳。”
赵枫的声音在殿內迴荡,字字砸进每个將领耳朵里。
殿里一帮將领听完,眉头拧了起来,开始在心里掂量。
“韩民已经归了秦,那些投降的兵卒家眷也都算秦人了。”
“他们没了自己的国。”
“这么一想,还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