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找他娘,把亲事敲下来。”
他满脸喜色。
可王嫣却咬著嘴唇,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王氏看出端倪,忍不住念叨:“嫣儿,你爹都这么向著你了,你还扭捏什么?”
“有啥话就说,你回来这些天,整天愁眉苦脸的,娘也没听你提过那赵枫半句,他到底什么来头?”
“他是军里一个副將。”
王嫣低声说。
王翦接过话,笑得得意:“当初可是救过嫣儿的命。”
王氏眉毛一挑,语气带著点意外:“就个副將?”
她还以为是个世家公子哥儿呢。 “什么叫就个副將?”
王翦脸一沉,“你压根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大本事。”
“入伍不到一年,从个大头兵干到副將,你放眼大秦全军,放眼整个天下,谁升官有他快?”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他语气里带著不满。
这会儿谁都看得出来,王翦是打心眼里欣赏赵枫。
虽说这小子有点年轻气盛,但敢作敢当,关键是配得上他闺女。
王嫣咬了咬嘴唇,终於开口:“爹”
“女儿女儿可能已经有了赵枫的骨肉。”
话音一落,王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目光直直落到她肚子上:“你说啥?怀了?”
“我我连著吐了好几天,一直乾呕。”
王嫣声音发颤,带著点怕。
王翦盯著她慌张的脸,忽然笑了,连声说:“好!好!”
“没想到我王翦也快当外公了。”
王嫣愣住,她以为爹会发火。
“爹,您不生气?”
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初和赵枫那一夜,一半是衝动,一半是想赌口气,她压根没想过会怀上。
“生气?能不气?”
王翦哼了一声,“那小子还没娶你进门就把你肚子搞大了,胆子不小。”
“可事到如今,我生气有啥用?”
“只要你开心,以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再说了,那小子不会不认帐,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他语气温和下来。
王嫣眼眶一热,又跪下来,磕了个头:“女儿谢过爹。”
旁边的小王离凑过来,好奇地盯著她肚子:“姑姑,你肚子里是有妹妹了吗?”
王翦乐了:“怎么,离儿想要个妹妹?”
“想!”
王离想都没想。
“那得看你姑姑十月之后,生的是个弟弟还是妹妹嘍。”
王翦笑呵呵地说。
王氏插话:“老爷,嫣儿都有了身子,是不是该把赵枫叫回来成亲啊?”
王翦眉头一皱:“赵枫刚升副將,正守著要紧地方,再说他连最基本的两年服役都没满,想把他人调回来,难。”
“而且我刚拂了大王的面子,要是再提什么条件,恐怕真要惹恼他了。”
他声音沉下来。
王氏急了:“那嫣儿怎么办?”
“怎么?我这么大个王府,还养不起嫣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至於外头那些閒言碎语”
王翦冷哼一声,没再往下说。
王翦嘴角微微一勾,脸上带著几分护短的劲头:“我倒要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乱嚼我女儿的舌根子。”
他转头看向王嫣,语气放软了些:“嫣儿,你只管安心养身子,別操那些閒心。”
又交代自家夫人:“你把嫣儿照顾周全了,千万別让她动了胎气。”
说到赵枫,王翦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那边我会去枫信。”
“我还真有点好奇,那小子知道自己要当爹了,是个什么反应。”
他这话里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王嫣轻轻点头,应了一声:“都听爹爹的。”
——
渭城。
渭水河畔。
赵枫骑在马上,身后跟了百来个亲卫骑兵。
眼前河水翻涌,奔流不息,看得他胸中也是一阵激盪。
这渭水不过是大河的一条支流。
赵枫上辈子是南方人,没到过北方,也从没见过真正的大河。
这个时代的人管它叫大河,后世人却叫它黄河。
他望著水流,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书上说的渭水啊,真是够气派的。”
“古人拿渭水起誓,说是最重的誓言。”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可惜后来让司马家那老东西背信弃义,把这一套全毁了。
打那以后,渭水起誓就成了个笑话。”
正当他心里感嘆的时候。
章邯带著一队心腹骑兵,策马赶到河边。
“將军。”
“事情已经全安排妥当了。”
章邯翻身下马,恭敬稟报:“韩喜在渭城挑了块隱蔽地方,离这里不到半个时辰的路。
招募的那些人,也都悄悄转移过去了。
將军要不要去看看?”
赵枫嘴角一扬:“可算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