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也去瞧瞧。”
赵氏说著就要站起来。
赵颖一把按住她。
“娘,你就在家待著。”
“我去看看就行,还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呢,咱村去当兵的人可不少。”
“你就在家里等著,要是有我哥的消息,我立马跑回来跟你说。”
赵颖笑盈盈地说道。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往外走,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赵氏张了张嘴,满心焦急,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赵颖出了院子,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就垮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念叨:“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定得活著回来。”
她不让赵氏去,就是怕万一。
要是自己哥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还能拦著消息传到娘耳朵里。
可要是赵氏亲自去了,那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村口这会儿已经围了几百號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什么人都有。
家里有人当兵的正揪著心,没人在营里的就纯粹看热闹。 岁俸一发下来,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买点像样的吃食,添些木炭。
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这季节最难熬。
每年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可在大秦,钱就是钱,到哪里都好使。
“吴里正,村里各家军户都到齐了没有?”
说话的是个五百主,归少府那边调派的。
“回大人。”
“都到了,一个不落。”
吴里正扫了人群一眼,赶紧回话。
“成。”
“那就开始发岁俸。”
五百主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他不是前线打仗的锐士,也不是管后勤的兵。
他是郡城里的郡兵,仗打起来的时候,就在城里巡视,防著奸细和敌人在后方搞事。
仗打完了,就跟著少府的人一起发岁俸。
这年月,山匪遍地都是,得靠正经军队才能镇住。
就算是国力最强的大秦,也少不了山匪作乱。
以前就有胆大包天的山匪,敢劫岁俸。
可自从陛下亲政以后,对岁俸这事看得极重,对当兵的人更是上心。
直接下了詔令——谁敢劫岁俸,抄家灭族。
接著又派兵把国境內的山匪清了大半。
这一手下来,整个大秦的亡命徒都学乖了。
当兵的那份钱,不能碰。
碰了就是死路一条。
大秦铁律摆在那里,山匪恶霸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当然,离京都越近的地方越太平,那些偏远山区,山林茂密的地方,还是藏著不少祸害。
再强盛的时代,也少不了恶人。
“大王告大秦军户王詔!”
五百主举起一枫抄好的詔令,高高扬在手里。
村口的老百姓呼啦啦跪下去一大片,剩下的也都弯下了腰。
“恭听王詔!”
大秦立下规矩——立了战功、拿到爵位的人,见 可以不用跪。
没爵位的人见王,那膝盖就必须得落地。
这么安排,说白了就是抬举那些有军功的,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有脸面、有尊严。
“之前我大秦打韩国,军餉粮餉都暂时拖了。
如今韩国灭了,国土改成潁川郡,所有前线拼命的弟兄个个有功劳。”
“今天,大王特地下令,把一整年的俸禄全都补上。”
“算是赏咱们大秦所有流过血的战士。”
五百主扯开嗓门喊话。
“大王 !大秦万年!”
村里的人跟著吼了起来。
在场的谁心里都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事,这是大王真真正正在办喜事。
“下面我点名,念到名字的过来领钱。”
“我叫陈奋,是沙丘郡城的郡兵五百主。
奉少府命令,今天专门负责发这笔俸禄。”
陈奋说完,摆了摆手。
身后一个手下赶紧递上来一卷竹简,上面记的就是每个人的名字和该拿多少。
陈奋把竹简一抖,高声念道:“沙丘郡地界,沙村吴大,爵位二级上造,当什长。
岁俸一百石,再加上每月官职俸禄三石,一年总共三十六石,加起来一百三十六石。”
话刚落地,吴大一大家子人满脸堆笑地挤到了前面。
领头的老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大王恩典!”
后面站著的几个兵卒拿出早就枫好的钱袋子,递了过去。
“按个手印,就能领。”
一个兵卒扯著嗓子喊。
“哎哎哎,中!”
吴大爹赶紧伸手指,在布帛上按了个印。
然后美滋滋地接过钱袋子,撕开枫条。
那时候的人大多数都不认字,能读书写字那可是稀罕事。
赵枫能看懂这些字,全靠他娘从小教他,再加上后世的东西也多少有相通的地方。
钱袋子里的钱全是秦朝的制钱,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