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嘆了口气。
这年轻人啊,还是太嫩了点儿。
“你真当秦国是软柿子?”
魏无忌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秦王发了那份威胁的国书,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我跟你明说吧,渭城里头肯定早就布好了重兵。
想啃下来?没那么容易。”
魏勃却不买帐:“叔父说的有道理,可这机会要是错过了,咱大魏还能等到下一次吗?”
魏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机会是机会,打就打吧。”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锋利:“传我命令。”
“十五万大军立刻开拔,压到边境线上。
秦军要是敢动赵国,咱们马上动手。”
魏勃抱拳:“末將领命!”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叔父,当年我答应过你,一定把那个赵枫的脑袋砍下来送给你。
这一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证明给叔父看,我有本事守住大魏。”
魏无忌点点头:“好,我看著。”
魏勃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殿里只剩下魏无忌一个人,他盯著门外看了好半天。
“机会还真是个机会。”
“可这也是拿国运在赌。”
“十五万精兵,大魏一半的家底都压上去了。
要是能拿下韩地,大魏还能撑下去。”
他心里头清楚得很,侄子说的那些话,他怎么可能不懂?
只是活到他这把年纪,亲眼看著秦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从当年的小诸侯变成了吞併天下的猛兽。
跟秦国比,大魏早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能跑的人,能打的人,都去了秦国。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要是秦国把赵国打下来,大魏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而且这些年秦国跟大魏没起过正面衝突,这一仗要是打了,就等於给了秦国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等秦国腾出手来,名正言顺地打过来,大魏就真的完了。
渭城里头。
十几个秦军的斥候骑著马,从城外飞奔进城,直奔军营。
军议殿里。
“报!”
一个斥候什长单膝跪地:“將军,渭城北面发现了大批魏军!前锋已经踏进咱们大秦的地界,正往渭城这边赶!”
殿里头的將领们脸色都变了,齐刷刷看向赵枫。
赵枫笑了笑:“不愧是魏无忌啊。”
“绕了十几里路,不走水路,就怕咱们半路截击。”
他站得笔直,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不过本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渭水边上守著。”
渭水那片全是平地,除了靠著水之外,压根儿没有险要可以依仗。
而且渭水又不是没头没尾,魏国那边绕个十来里路就能上岸。
“有多少人?”
赵枫问那个斥候什长。
“回將军,具体的数目还摸不准,但是旌旗铺天盖地,起码不下十万!”
“而且魏军先锋里头,看到了君旗。”
陈涛脸上猛地一抽,赶紧开口:“魏国能扛著君旗上战场的,就魏无忌那一个。
那傢伙带兵的本事太硬,外人送號魏国的定海神针。
他要真带兵杀过来,就凭咱这五万精锐加上五万凑数的刑徒军,根本守不住。”
赵枫听完,眉头拧成一团:“仗还没打就先认输,你这將军当得可真够可以的。
这话要落到上將军耳朵里,少不了一顿军棍。”
陈涛嚇得一哆嗦,赶紧弯腰行礼:“末將嘴欠,说错话了。”
“將军!”
“魏无忌算个什么东西?”
“有您坐镇,怕他个毛。”
“末將愿意带兵死守城关,绝不放一个魏兵进城。”
章邯一步跨出来,嗓门挺大。
“末將也要上阵。”
屠睢、魏全几个將领全跟著站出来,个个脸上带著股不要命的劲。
陈涛跟赵佗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写著同一个意思——这帮人压根没把魏无忌当回事。
赵枫当场下令:“章邯听令。”
“末將在。”
章邯往前一挺。
“魏军一到,你带著你的万將营守城关,打头阵。”
“末將领命。”
“屠睢、庄伟、刘旺、罗华,你们几个在城关下面候著,前面顶不住了,你们轮番往上填。”
“陈涛、赵佗,你们带兵留在城里等信儿,隨时听我的號令。”
赵枫声音沉得很。
“末將领命。”
一群人齐声应下。
“行了。”
“整兵备战,城门锁死。
仗没打完之前,没我的命令,谁也別想进出。”
“开战之后,城里全按军法办。”
“我会亲自在城关盯著。”
“不听军令的,斩。”
“擅离岗哨的,斩。”
“通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