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交代过,渭城绝不能丟,要不然后面所有的安排全得泡汤。”
“屠將军,这是主上的亲笔信。”
屠睢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
竹简上就一行字:“本將离城,渭城所有军务全部交给屠睢调度。
亲卫百將张明持王詔,谁要敢不听屠將军號令,杀无赦。”
“末將领命。”
屠睢用力点了点头。
城楼上,魏无忌盯著正在推进的魏军,眼珠一动不动。
等那帮人进了射程范围,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所有人听好了。”
“给本君杀!”
话音刚落,城內箭雨铺天盖地砸出去,投石车拋出的石头轰隆隆砸进人群。
刚压上去的魏军,瞬间又陷入了苦战。
魏无忌眯眼看著城下,嘴角却渐渐翘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觉,” 他缓缓开了口,绷著的那张脸总算鬆动了几分,“今天秦军还手的劲儿,没昨天那那么猛了。”
“肯定是君上那招攻心计管用了啊!”
“城里那些韩国的降兵,根本不想替秦人卖命。”
旁边一个魏將立刻接话,满脸兴奋。
魏无忌目光一厉,握剑的手抬了起来。
“传本君的命令。”
“今天,必须把渭城打下来。”
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期待。
与此同时。
渭水东边,五十里外。
河水翻涌滚盪,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岸上,水流急得嚇人。
普通船根本別想在这种河里开。
可渭水北面,那是魏国的地盘。
魏无忌带兵出发前就留了心眼,跟大秦接壤的陆路上设了好几道防,就是为了防秦军抄后路。
沿岸各处渡口也派了人盯著,只要有秦军想渡河,立马半路截杀。
唯独这一处急流渡口——
水流太猛,根本没人觉得秦军敢从这儿过。
所以魏军在这儿的守备,也最薄弱。
虽然也留了兵巡逻,但数量少得可怜。
而就在距离这个渡口不到几里的地方。
一支秦军队伍正蹲在岸边,嚼著乾粮。
他们连夜急行军,天刚亮就到了这儿。
一个斥候快步跑到赵枫面前,单膝跪下。
“將军,探清楚了。”
“渭水对岸有魏军巡逻,大概是一个百人队的小营。”
赵枫听了,抬头看了看河面,嘴角微微一扯。
“这个洪泽渡,水太急,以前还修过港口,结果淹死的人太多了,最后就荒了。”
“不过嘛,魏无忌那老东西,还真挺谨慎。”
“这么险的渡口,居然也放了人守著。”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一旁的章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將军,咱们什么时候过河?”
赵枫笑了一声:“让弟兄们先歇半天,等时机到了,直接渡河, 们。”
“將军,”
章邯有些迷糊,“什么时机?”
赵枫没多说,只是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眼睛却一直盯著洪泽渡的方向,里头全是光。
咸阳,朝堂。
“启稟大王。”
“刚收到上將军的军报。”
“蓝田大营二十万大军已经打进赵国,连下六座城。
上將军亲自率军,已经逼到赵军重镇曲阳了。”
“镇守曲阳的是赵国上將军廉颇,上將军在军报里说,这仗怕是不好打。”
尉繚举著竹简,朗声匯报导。
嬴政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头看向尉繚:“魏国一直盯著咱们的动静。
我们一动兵,魏国那边应该也动了潁川吧?”
“大王明察。”
“魏无忌已经出兵好些天了。”
“魏国一动,藏在潁川那边的韩国旧贵族也纷纷拉起私兵反秦,潁川境內到处都在闹。
李腾將军正带著麾下精锐四处平乱。”
“这是李腾將军刚送回来的战报。”
尉繚飞快答道。
“赵枫有没有求援?”
嬴政语气里透出几分在意。
这次灭赵,所有布局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渭城。
“回大王,赵枫將军还没有送来求援的军报。”
“还在坚守,没丟。”
尉繚答得乾脆。
嬴政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心里还是不踏实,又补了一句:“这回打赵国,秦国调了太多兵。
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潁川。
魏无忌来势那么凶,不捞到好处肯定不走。”
“尉卿,你给朕盯紧了潁川。
一旦那边出什么紕漏,不管什么时候,立刻报上来。”
尉繚躬身行礼:“大王放心,臣已经安排妥当了。”
“启稟大王。”
李斯站出来开了口:“渭城现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