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秦军赶来,燕国早让赵军踏平了。”
“於情於理,秦国都是咱们的恩人。”
“这一仗,燕国和秦国是盟友。”
“赵军撤退你按兵不动,说白了就是背信弃义。”
“就算你心里清楚秦国是个威胁,至少得装装样子,派兵追一下,让秦国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你倒好,蠢到家了!”
燕王喜指著燕丹,声嘶力竭地训斥。
这个儿子,真的太让他寒心了。
秦国以后的威胁,他能不知道?
可燕丹做事太傻太急,目光短浅得很。
哪怕要放赵军跑路,也得演一出追击的戏码才对。
燕丹听完,脸上的固执终於裂开,露出一丝后悔:“儿臣知错了。”
他低下头,跪得更深。
燕王喜长嘆一口气,声音里透著疲惫:“以后做事別再这么莽撞,大事小事都跟乐乘、剧辛商量著来。”
“儿臣记住了。” 燕丹应得恭恭敬敬。
“下去吧。”
燕王喜摆摆手。
燕王喜坐在殿上,语气低沉:“现在赵国撤兵了,咱们也该把先前答应给秦国的物资备好了。”
燕丹抬起头,神色认真:“父王,儿臣有件事想请您准允。”
“说吧。”
“儿臣的意思是,万一赵国撑不住了,咱们燕国可以出兵,打他们。”
燕丹一字一句地道。
燕王喜眉头拧起来:“你是想跟秦国爭赵国的地盘?”
“父王,这不是爭,是咱们该拿的。”
燕丹语气坚定,“赵国当年打咱们,杀了多少燕国百姓,抢了多少东西?咱们打回去,天经地义。
这种机会,凭什么只让秦国占了便宜?嬴政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他冷笑了一声。
燕王喜沉默片刻,面上带著犹豫:“这事儿还得再掂量。
咱们一旦动兵,秦国要是不乐意,怕是要惹麻烦。”
虽然燕丹说得他动了心——要是真能趁机占几座赵国的城,对燕国来说確实是好事。
可万一惹恼了秦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父王。”
燕丹语气更急了,“这是燕国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错过了可就没了。”
燕王喜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於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寡人会下旨,让乐乘伺机出兵。
但要记住——如果遇上秦军,他们要抢回城池,咱们立刻撤,绝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燕国现在,不能再跟秦国翻脸。”
“儿臣明白。”
燕丹立刻应下。
得了父王的许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从赵国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至於秦国?至於嬴政?
燕丹拳头攥得嘎吱响。
自从那次出使秦国回来,他心里就只剩下恨。
嬴政背信弃义,逼著燕国掏了那么多东西才肯出兵。
这笔帐,他记著呢。
嬴政,你等著。
我不会输给你的。
你想把赵国整个吞了?我偏不让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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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城。
血腥味瀰漫不散。
西城那边,战火已经烧透了整座城楼。
赵枫带著手下的锐士一路砍杀,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守西城的赵军被打得连连后退。
赵葱亲自坐镇都没用,败势根本止不住。
“將军!”
副將满脸急色跑过来,“第三个万將营已经垮了!溃兵正往咱们中军这边冲,挡不住了!”
赵葱脸一黑:“本將的军令没听清楚吗?后退的,斩。”
“將军,督战队早就拦不住了!”
副將声音发苦,“三个万將营的兵全被打得没了胆气,督战队砍了上百人,根本没用。
溃兵根本不听。”
他喘了口气:“您快拿个主意吧。”
赵葱狠狠骂了一声:“混帐!”
可那张老脸上,只剩无奈。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憋屈。
秦军攻城还不到半个时辰就撕开了城门,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城楼全占了。
到现在不过四个时辰,整个外城防线全崩了。
到处都是乱跑的溃兵,后撤的人流把原本的阵型也衝散了。
督战队?没用。
军令?没人听。
他手下的这些兵,已经被打成什么样了?
士气没了,军纪散了。
这就是一支败军。
他咬著牙:“传令下去——”
赵葱皱著眉,盯了前方的战局片刻,终於咬了咬牙。
“军阵留三条口子出来。”
“让溃兵从那儿过,再派十个將领过去,把逃兵重新收拢,整好了再上来打。”
“这一仗,我亲自盯著打。”
他已经没別的路可走了。
除了他自己顶上去,拿命死守,没有第二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