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就能挡住秦国吞併燕国的铁蹄?根本就是做梦。
大势已经压过来了,就算真让他得手,也只是拖延一阵子。
秦国积蓄了六代人的底子,每代君主都不是吃乾饭的,真出了变故,迟早会再冒出一个更有手段的继承者。
燕丹脸色一僵:“我燕国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燕丹整个人瘫在车上,脑子里全是父王那张阴沉到滴水的脸。
他本来都抱著必死的决心进秦国了,谁能想到还能活著回去?可一想到要面对父王的怒火,他就止不住地发抖。
赵枫扫了他一眼,哪还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来个人。”
“把他送走。”
几个亲卫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把燕丹从战车上架下来,直接往燕国的方向拖。
燕国边境。 乐乘看著灰头土脸的燕丹,嘴角带著冷笑。
“人到了。”
“你们燕国自己领回去。”
亲卫丟下这句话,鬆手把燕丹扔在燕国地界上,转身就走。
“太子殿下。”
“大王让你立刻回蓟城见他。”
乐乘也没伸手扶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燕丹抬起头看了看乐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要是个贏家,还能挺直腰杆说话。
可现在呢?他是被燕国花了大价钱赎回来的阶下囚,这脸丟得太大了。
乐乘见他不出声,慢悠悠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太子不是说臣是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吗?”
“怎么您落到秦国手里,也成了阶下囚?”
“一国太子被人家扣住,受了这么大的羞辱——”
“您怎么不乾脆自我了断啊?”
这话一出,乐乘半点面子都不留,对著燕丹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谁都知道,
燕丹眼里闪著恨意,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太子。”
“您在这儿耗著也没用。”
“还是赶紧回去,准备见大王吧。”
乐乘冷笑一声,伸手把燕丹拉了起来。
燕丹攥紧拳头,心里翻涌著滔天恨意。
“秦国”
“嬴政,赵枫。”
“我燕丹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这羞辱的滋味。”
目光一转。
“主上。”
“一个月之內,赵地就能彻底平定了。”
“咱们是不是该往北边动了?”
张明笑著问。
“拿下代地,赵国才算是真正灭了。”
“这场仗,已经没什么大威胁了。”
赵枫缓缓说道。
这一年下来,赵国的主力精锐全被大秦打光了,能战的將领也死得差不多。
赵佾虽然逃到代地,又聚拢了一拨人,可手里没个像样的將才,那些逃过去的赵军早就没了士气,根本构不成威胁。
说到底,这事还得感谢赵偃。
要不是他逼死廉颇,又除了李牧,大秦哪能贏得这么轻鬆。
“主上。”
“我听说,灭赵之后您有可能晋位上將军,这事靠谱吗?”
张明眼巴巴地看著赵枫。
要是赵枫真能升上去,他的身价也跟著水涨船高。
“传言终究是传言。”
“还得看咸阳那边的意思。”
“要是真能再往上走一步,那也是时候到了。”
赵枫笑了笑,神色很淡。
“放眼整个军中,要说谁配当上將军,那铁定是主上您。”
“换別人来坐这个位置,將士们第一个不服。”
张明语气里满是敬佩。
“主上,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底下很多锐士都这么觉得。”
话刚说完,一个百將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声音压不住兴奋:“报——章邯將军那边刚送来的消息,咱们的人已经抢在北地城面前了。”
张明立马笑了:“主上,这回又是您拔了头筹,代地这功,跑不掉了。”
赵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亲卫,淡淡开口:“韩臣顏?”
那亲卫身子一僵,抬起头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主上您还记得属下的名字?”
韩臣顏的声音发颤,满是激动。
“我手下每一个亲卫,名字都记得。”
赵枫露出点笑意,“你进亲卫营也一年多了,跟我说说,觉得怎么样?”
“为主上效力,是属下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韩臣顏一字一顿,郑重得像是发誓,“主上救了属下的命,给了属下一条活路,属下这条命,这辈子就交给主上了。”
这话,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所有从刑徒军整编过来的降卒,心里头都清清楚楚——是赵枫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了。
哪怕战死沙场,也能给家里挣一份抚恤金,比当年做奴隶、死了都没人收尸强了不知多少。
更何况,活下来的那些降卒,现在全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