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錚在包厢外听到了一些。
——是方喻之说过的话。
他说,宋瓷,別自討没趣,我对你硬不起来。
驾驶位上,林鉴有一瞬间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硬不起来!?
宋小姐跟祝总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透过后视镜,林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只见祝砚錚神色如常,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基於对祝总的信任,林鉴放下心来。
按了个按钮,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为后排隔绝出一个单独私密的空间。
祝砚錚仍是西装笔挺地坐在那里。
面前的少女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语气不甘:“小叔,阿瓷不好看吗?”
“喻之为什么对我”
“是他的错,”不等宋瓷说完,祝砚錚语气平静地打断她,“宋瓷,是他心思骯脏卑劣,品行不端。”
“不要用別人的不堪来惩罚自己,”祝砚錚认真道,“那对你自己很不公平。”
那群人说,她穿这身衣服,是为了当作“礼物”送给方喻之。
他们说,方喻之肯用她的包厢,她应该感恩戴德。
方喻之说,宋瓷,別自討没趣。
似乎人人都觉得,是她太乖巧无趣了,所以方喻之才会移情別恋,她应该用身体挽留住方喻之。
可现在,面前的高位者语气平静。
“宋瓷,是他不好。”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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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能够隱约听到车身破开的风声。
宋瓷低下头去。
一只手抓著男人的衣袖,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样的动作有些曖昧了。
祝砚錚微微侧头,伸手准备將她推开。
可下一秒,那只手便悬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受到了肩上温热的湿意。
——她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
泪水透过他的西装,不太清晰地殷在了他的胸口。
漂亮的眉骨微微下压,宽大的手悬停在了她的后背上,並未落下。
她喝醉了。
祝砚錚这样想著,微微闔眼。
到底没推开她。
他的外套原本已经遮盖住了她身上的铃兰花香,但是现在外套掉在地上,他就又闻到了。
混合著酒气,不轻不重地钻进他的鼻腔。
她一只手还像个孩子一样拽著他的衣袖,身体微微起伏著,哭得也小心翼翼。
“小叔,谢谢你”
不知过了多久,宋瓷声音闷沉沙哑,轻声开口。
祝砚錚“嗯”了一声,由她哭湿他那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侧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宋家大门外时,林鉴先下了车。
打开宋瓷那边的车门,林鉴便看到了令人震惊的场面。
少女歪著头睡著了,一只手还紧紧地抓著男人的衣袖不肯放开,眼角还带著泪痕。
“祝——”
林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祝砚錚空閒的那只手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鉴点点头,没再说话。
看了一眼睡著了的宋瓷,祝砚錚西装笔挺,目视前方。
窗户开了一点,温凉的夜风吹进车內,终於吹散了那夹杂著酒气的花香。
清新的空气让宋瓷的酒醒了一些。
眼睫动了动,宋瓷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祝砚錚看向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到家了,早点回去休息。”
宋瓷缓了缓,终於清醒几分。
“小叔,”宋瓷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迷濛,“喝酒会断片吗?”
祝砚錚愣了愣,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认真回道:“看个人情况。”
“那我如果明天醒了酒,忘记我们和好了怎么办?”
祝砚錚闻言,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明天在家吗?”
他问她。
宋瓷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在家。”
“明天我让林鉴来给你送些新茶,前几天我向朋友要了些。”
顿了顿,祝砚錚轻声道:“你看到林鉴,就知道我们和好了。”
宋瓷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明天等林助理来。”
林鉴在车外看著乖乖巧巧的宋小姐,嘴角不觉扬起几分笑意。
终於下了车,宋瓷被林鉴送到了家门口,看到赵管家亲自开门迎接,这才放心离开。
大门关闭,宋瓷藉口自己累了,回到了二楼臥室。
关上臥室房门,宋瓷倚靠在门前,眼底清明一片。
宋瓷酒量很好,大一时候有学生会前辈想要给她下马威,一个劲儿地劝她酒,她一个人喝倒了八个。
那点酒精最多只能让她沾点酒气而已。
不错,计划基本上顺利执行。
虽然出了些小偏差,但无伤大雅。
只不过宋瓷还是低估了祝砚錚的道德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