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枫穿着影院统一的深蓝色 polo衫制服,动作熟练地收拾着影厅按摩椅上的奶茶杯。
一年前,他大学毕业,和千千万万同龄人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模糊憧憬,添加了考公大军。
这是父母在县城里的殷切期盼。
因为,长辈们的话语里总离不开“稳定”二字。
然而,现实也是骨感。
一次次的报名,一次次挑灯夜读,换来的却总是差之毫厘的分数和未进入面试的通知。
为了在这座城市立足,也为了攒点钱准备下一次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机会。
他找到了这份在电影院的临时工。
工作不算累,但作息不规律,薪资也刚够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好在大学期间也兼职,这才有了一两万的积蓄。
萧长枫每当在朋友圈看到同龄人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着光鲜的职场生活。
那心头总会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曾经在大学校园时代的意气风发,短短一年,就已经被社会磨平了棱角。
唉,普通人能苟活于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到退休,就很好了。
“噗通!”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影厅里格外清淅。
萧长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孩正跌坐在按摩椅的下面。
小兕子抬起头,茫然地环顾这个漆黑的环境。
“不是吧,哪家家长这么粗心?”
“都多久了,还能把孩子落这儿?”
萧长枫虽然踏入社会两年了,尝了些许现实的滋味,但骨子里还是个见到可爱小孩会不由自主微笑的年轻人。
他看着那个小不点。
那小孩穿着精致的,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小仙童,此刻正瘪着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人心头发软。
“小朋友,别怕,坐地上,凉。”
“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啦?哥哥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小孩。
这看起来不过两岁的小孩,那打扮得是真精致,像电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娃娃。
这家长也是闲的,还给小孩spy。
小兕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发型衣着都古怪无比的小郎君,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
“小囊君尼系谁呐?”
萧长枫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口音有点怪怪的?
吐字也特别不清楚,象是刚学会说话不久,黏黏糊糊的。
“不怕不怕,哥哥在这里陪你。”
“等哥哥把这里最后一点垃圾收拾完,就带你出去找爸爸妈妈,广播一喊,他们肯定马上就来接你,好不好?”
萧长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站起身,加快速度收拾旁边散落的几个爆米花桶和纸杯,动作利落,想着赶紧处理完手头这点事。
而小兕子有点怕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这个小囊君忙碌的背影。
这系谁呀?
萧长枫手脚麻利地将最后几个散落的爆米花桶扫进簸箕,又快速擦了一下地。
他一边忙碌,一边还不忘用馀光关注着那个安静坐在原地的小小身影。
这小家伙真乖啊。
他堂哥前几年也生了个女儿,不过,远没这小孩乖。
“乖啊,再等哥哥一下下,马上就好。”
萧长枫扭头朝小兕子笑了笑,语气轻快,试图安抚她。
小兕子依旧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虽然听不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萧长枫打扫完卫生后,又洗了一下手,这才朝小兕子伸出手,脸上是温和鼓励的笑容。
“来,小朋友,我们出去吧。”
小兕子迈开小短腿,怯生生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深蓝色制服的衣角。
“这系哪鸭?”
“哥哥带你找爸爸妈妈。”
萧长枫牵着她的小手,走出了昏暗的iax厅,来到灯火通明的影院走廊。
来到了前台旁边的服务中心。
他先安抚地让小兕子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对值班的同事小张说明了情况。
“小张,麻烦广播一下,有个穿汉服的小女孩和家长走散了,大概两岁左右,特别乖。”
萧长枫枫说着,指了指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灯光和海报的小兕子。
“好嘞!”
“哇!好可爱的小朋友!这身汉服好漂亮啊!”
小张看清了小兕子的脸,白嫩嫩的,一看就很好捏。
很快,清淅的寻人广播在影院内部响了起来。
广播响了三遍,等待的几分钟里,萧长枫一直陪在小兕子身边,偶尔指指墙上色彩鲜艳的电影海报,试图用简单的词语跟她交流。
“看,大恐龙”、“那是熊大”。
小兕子只是睁着大眼睛看,偶尔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来回应他。
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