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兕子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坐直身子：“对了对了！锅锅说了一”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指着盒中剩下的蛋挞和牛角包，小脸严肃：“这些不能留过夜的！明天就不好吃了！”
殿内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李丽质柔声开口：“阿耶，阿娘，儿倒有个主意。”
李世民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豫章、城阳这时辰应当还未歇息。几觉得不如让她们过来，一同尝尝这点心？”
有好吃的，李丽质自然心念着自己的小姐妹。
豫章公主乃李世民第六女，仅比长乐公主小两岁，自幼由长孙皇后亲自抚养长大，也如亲女一般。
李世民闻言，眼中掠过赞许之色。
他这嫡长女向来思虑周全。
“豫章许是在温书，长孙皇后沉吟道，“城阳怕是还在乳母那儿听故事。”
她想起四岁多的女儿，眼中泛起温柔笑意。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李丽质一脸黑线。
几天前不还一起用膳呢。
李世民对侍立一旁的内侍颔首：“去请城阳、豫章两位公主过来。”
内侍当即领命而去。
小兕子抓取那个牛角包，打开来看。
两个弯月似的牛角包，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这个面包倒是没太多感觉，很平静。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盈与蹦跳交错的脚步声。
“儿参见阿耶、阿娘。”
豫章公主先一步进殿。
她穿着淡青色襦裙，发髻整齐。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探出脑袋。
是城阳公主，她穿着小袄裙，头发梳成两个圆圆的抓髻，眼睛亮晶晶的。
“免礼。”
李世民眼中带笑，招招手，“到阿耶这儿来。”
城阳小公主噔噔噔的跑了过去，她的脑袋转来转去，一眼就看见了矮几上金黄色的点心。
“那是什么呀？”
她伸出小手指着，声音软糯。
豫章公主则稳重些，她先向长乐公主行了平礼：“阿姐。”
小兕子看到两位姐姐来了，连忙从长孙皇后的怀里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城阳面前，献宝似的说。
“系蛋挞！还、还有牛牛包！”
一急，小兕子说话就还不大利索，有些字音软糯糯的糊在一起，却更显可爱。
“蛋挞？”城阳小公主歪着头，伸出小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蛋挞盒，“可以吃吗？”
“是兕子带回来的点心。”长孙皇后柔声解释，“不能放太久，正好你们来了，一起尝尝。”
她示意贴身宫女将点心重新摆放。
两个蛋挞，两个牛角包。
六个人。
豫章公主比较规规矩矩地坐在李丽质下首，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点心。
小兕子拉着城阳小公主的手，晃来晃去。
“这个弯弯的，”城阳小公主指着牛角包，“像月亮！”
李世民无奈的摇了摇头，认命般的帮小公主撕开了包装。
小兕子蹦蹦跳跳的接过去，她象个小老师，给每个人发手套。
“要戴这个次噢。”
城阳接过手套，好奇地拉扯着那薄薄的材质，差点撕破，被豫章及时按住：“小心些。”
在姐姐的帮助下，城阳小公主终于戴上了手套。
她的小手太小，手套空荡荡的，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新奇，反复张合著小手，看着薄膜随动作伸缩，咯咯笑起来。
豫章公主戴手套的动作则优雅得多。
“这点心不多，须得趁鲜品尝。”长孙皇后温声道。
“我们分着尝尝。”
随即，长孙皇后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个刚来的女儿，“你们想吃哪个？”
不是赏赐，而是询问孩子的喜好。
城阳几乎立刻举起小手：“蛋挞！城阳想吃蛋挞！”
她声音清脆稚嫩，眼中是对那金黄色点心的纯粹向往。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豫章。
牛角包的弯月型状很别致，但蛋挞那种温润的金黄色，还有咒子之前说这个最好吃。
豫章公主轻轻抿唇，“儿也想尝尝蛋挞。”
长孙皇后会意，温柔一笑：“好。”
于是李世民将两个蛋挞分别递给城阳和豫章，自己则将一个牛角包轻轻掰开，一半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咬了一口，轻声赞叹：“酥脆香甜，果然美妙。”
李世民细细品味，这才开口，“观音婢，此物虽不及那蛋挞，倒也不错。”
李丽质将另一个牛角包掰成两半，一半给自己，一半递给重新又窝回她怀里的兕子。
“吃吧。”长孙皇后温声道。
城阳早已迫不及待，双手捧起半个蛋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酥皮碎裂的声音清脆。
内馅滑入口中时，城阳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