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吸引了兕子的注意力,连城阳也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被这个话题带偏了思绪。
是哦,妹妹一直说哥哥,她之前光顾着惊奇鞋子衣服,都没细想是哪个哥哥呢!
“是太子阿兄吗?”
“还是青雀阿兄?”
豫章公主蹲下身子。
小兕子闻言,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不系太子阿兄呀。”
“也不系二兄。”
小兕子继续摇头。
“难道是稚奴?”
豫章公主这下子更好奇了。
“都不系啦!”
兕子这次摇头摇得更用力了,小眉头都蹙了起来,“就系锅锅呀!”
“系几的锅锅!”
这个回答等于没说。
豫章公主都被绕糊涂了。
锅锅一般来说就是指兄长,可兄长那不就是太子阿兄、二兄或者其他阿兄吗?
这对话简直是“废话文学”幼儿版。
李世民在一旁听着,差点又笑出声,赶紧端起茶盏掩饰。
长孙皇后也是莞尔,轻轻摇头。
豫章到底年纪还小。
李丽质则温柔地将兕子揽到身边,帮她理了理玩闹时弄乱的衣襟,对豫章公主笑道。
“二妹莫再追问了,兕子年幼,哪里说得清那许多。”
“你只需知道,那位兄长待兕子极好,心地仁善便是。”
李丽质见阿耶和阿娘并没打算告知豫章公主小兕子去了仙地一事,所以她也没解释。
豫章公主听长姐这么说,也知从兕子这里怕是问不出究竟了,便不再追问。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低声说着明日朝会的一件小事,眼角馀光却留意着殿内儿女们的状态。
关于兕子能够去到仙地一事,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也蕴含着难以预料的风险。
豫章虽然懂事稳重,但毕竟年幼,知晓太多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所以,夫妻二人没说什么。
“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息吧。”
见已经到亥时了,李世民开始赶人。
“是,儿告退。”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城阳小公主被宫女抱着回到了她的屋内。
小兕子此时也有点点困倦了。
长孙皇后直接把小女儿抱在怀里。
“阿娘,窝身上黏黏的,汗汗的,想洗香香。”
小兕子玩闹了半天,身上也是不爽利。
李世民见小女儿那副蔫蔫的的模样,很自然地转向侍立在侧的宫女,吩咐道。
“去准备温汤,带晋阳公主下去沐浴更衣,仔细别着了凉。”
温汤即热水,唐代宫中贵族沐浴多用此法。
皇帝开口,宫女立刻躬身应是,便要上前从长孙皇后怀中接过小公主,安排沐浴事宜0
说完,他还转向长孙皇后,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体贴。
“观音婢,你也累了一天,把兕子交给她们便是,朕陪你回寝殿安歇。”
夜深了,李世民也想和长孙皇后亲近亲近。
长孙皇后还没说话,她怀里的小兕子却不乐意了,小嘴一扁,骼膊牢牢圈住母亲的脖子。
“不要!窝要阿娘洗!不要别人!”
李世民乐了,故意板起脸:“哟,还挑人?耶耶的话都不听了?”
小兕子把脸埋进长孙皇后颈窝,只留个后脑勺给李世民,用实际行动表示。
“不听不听,耶耶念经!”
长孙皇后轻轻拍抚着女儿的后背,抬眸看向丈夫,“陛下体恤,妾感激不尽。”
她先给皇帝戴了顶高帽,随即话锋一转。
“只是陛下也瞧见了,兕子这身仙家给衣裳,穿戴方式稀奇古怪,交给底下人,万一哪个手笨的扯坏了这仙家宝物,反而不美。”
“再说了,”长孙皇后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魏侍中明日怕还是要陛下争斗一番,二郎正该早早安寝,养足精神才是。”
李世民听着,觉得这话在理,又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下意识点了点头。
“观音婢所言极是,那我
“9
他话还没说完,长孙皇后便接了过去,“陛下龙体关乎社稷,万万轻忽不得。”
“妾今夜需照料兕子,怕是无法如常伺候陛下安寝了。”
长孙皇后的语气更加轻快了些。
“不若陛下今夜便移驾承香殿?杨妃妹妹性子素来柔静,体贴入微。”
“或者凝云阁也好,阴妃妹妹心思灵巧,善解人意,定能将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这一连串温柔体贴的安排”给整懵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妻子那张写满我都是为了你好”的真诚脸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李世民算是听明白了。
长孙皇后这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陛下您快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我要专心给我闺女洗澡,没空搭理您,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