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六点,闹钟响了。
萧长枫猛地睁眼,坐起身。
【晋阳公主,早夭,年十二】
昨天得知的信息,这让萧长枫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他闭上眼就是十二岁”那几个字在黑暗中放大,交替着晋阳公主在史书上的简单生平和小兕子在他这里吃着蛋挞的鲜活模样的两种画面在碰撞。
一个鲜活可爱的生命可能只剩下不到十年阳寿。
!!!
萧长枫快速起身,先去洗漱了。
等下去影院,只为一件事。
找领导辞职!
没做完完整一个月,扣点工资就扣点吧。
等小公主来后,他打算带她去自己姑姑上班的私立医院检查一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是遗传长孙皇后的气疾还是李世民的头风?
还是都遗传了
小公主没这么倒楣吧,这基因的彩票,难道
大唐,立政殿。
不多时,李丽质便带踏入了立政殿的后殿。
她身着淡雅襦裙,举止娴静,向端坐的长孙皇后盈盈下拜:“儿问阿娘晨安。
礼毕,李丽质目光便柔和地落在赖在阿娘身边正冲她甜甜笑的小兕子身上。
小兕子见到长乐公主,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扑到李丽质身前,仰着小脸,甜甜地唤道:“阿姐!”
“丽质来了,坐。”
长孙皇后示意大女儿近前。
李丽质起身,这才笑着将扑过来的小妹妹揽住,摸了摸她细软的发髻:“兕子今日这么早就醒了?”
兕子一脸得意的昂了昂头。
李丽质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头顶,“今天这么乖。”
“那是因为我们的兕子惦记着要紧事呢。”
长孙皇后唇角含笑。
说话间,宫女们已经布置好了食案。
食案上,各色美食热气袅袅。居中是一大碗肉臊,宽面条浸润在浓醇的汤汁里。
旁边一碟刚出笼的蒸饼,蓬松暄软,正是最寻常不过的馒头、花卷、包子模样。
还有一盘则是烤得金黄、胡麻密布的胡饼。
还有小兕子面前那盅她最爱的栗米粥,也就是小米粥。
母女三人围坐,气氛宁和。
小兕子一只手拿着掰成小块的馒头,吃得脸颊一鼓一鼓,像只存粮的小松鼠,乖巧又满足。
她配着粥来送,小口啜饮着。
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李丽质也正用着,低声交谈。
忽然,小兕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胡饼。
李丽质最先察觉到妹妹神情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胡饼上,不禁莞尔:“怎么,兕子又惦记起胡饼的脆香了?”
小兕子却摇了摇头。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盘胡饼,然后抬起小脸,望向李丽质,又看看长孙皇后,带着点小小的兴奋地说道。
“阿娘,阿姐,介个饼饼,锅锅那里也有!”
“哦?”
长孙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眼中流露出温和的兴味,“哥哥那里,也有这样的胡饼?”
这倒不算太稀奇,胡饼自西域传入,流传甚广,只是宫廷制法格外讲究。
只是仙人那边竟然也吃这些?
这一点,长孙皇后倒是没想到。
李丽质来了兴趣,倾身问道,“那兄子说说,哥哥的饼饼,和我们的胡饼,哪里像,哪里不象呀?”
“恩!”
小兕子用力点头,但随即又蹙起小眉头,“但系又有点点不一样。”
她试图描述,小手又开始比划:“锅锅给窝七的饼饼,也系黄黄的,香香的!”
“可系它没有这么多小黑点,它的皮皮,更更更亮!”
“可好次了!”
小公主描述的是肯德基的薯饼。
一番艰难的描述后,小兕子看着眼前的胡饼,那股想要分享的冲动愈发强烈。
她转过身,拉住长孙皇后的衣袖,小脸上满是纯粹的渴望。
长孙皇后笑着应下,“好啊,也让仙人尝尝我们这边的风味。”
李丽质听着有些困惑,“兕子怎么突然这么想送吃的给那位仙人了?”
小兕子眨了眨眼,目光依次看过阿娘和阿姊,声音软糯却清淅。
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阿娘说,别人对你好,你也要对别人好,这叫礼””
“礼尚往来。”
长孙皇后微笑着轻声补充,眼底满是欣慰。
“对!礼尚往来!”
小兕子用力重复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复杂的词,然后看向李丽质,眼神亮晶晶的。
随后,长孙皇后看向李丽质。
“你这妹妹呀,自昨夜起,小脑袋瓜里就装满了这件事。”
“梦里怕是都在琢磨该挑什么好。今日天不亮就醒了,趴在我枕边,催着我起身安排。”
李丽质闻言,神情微微一动。
是啊,仙人给了小兄子那么多好吃的吃食,我们是不是也该回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