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眼神开始飘忽,不敢再直视萧长枫,小脑袋也微微耷拉下来。
“窝忘记了
”
萧长枫着她这副又心虚又懊悔的小模样,面上的那点严肃早就化成了无奈和柔软的怜惜。
他怎么会真的责怪一个两岁多且一心惦念着他的孩子呢?
更何况,她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恐怕连她自己也懵懵懂懂。
“兕子,不若你现在先回去一趟?就去跟你阿娘或者就在你殿里伺候的侍女说一声,告诉她你今日会在哥哥这里玩耍,请她勿要挂心,晚些便回。”
“这样,你阿娘知道了你的去处,便不会担心了。”
“说完你再过来,哥哥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萧长枫主要还是想让这个小家伙养成习惯。
外出一定要给家里人报信。
小兕子一听,眼睛立刻又亮了。
这个办法好,她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得笔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好!锅锅等系几,窝很快就肥来!”
话音落下,人已咻地一声消失了。
立政殿侧殿门外,两位大宫女正眼观鼻、鼻观心,象两尊门神一样守着。
两人心里正琢磨着小公主这觉睡得可真沉,晚些该准备什么
这时,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两人下意识地端正姿态,准备迎接小殿下睡眼惺忪的召唤。
然而,出现在门缝里的兕子,不仅毫无睡意,小脸还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只见她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最近处的青黛。
“窝嗦泥们听好哦!”
哪个锅锅?
宫里新来的伴读?不对啊,没听说啊。
两位宫女脑子里瞬间飘过无数问号,脸上的标准微笑僵住了。
还没等她们消化这第一句,小公主的第三句紧跟而上,小手还配合地挥了挥,象是下达重要指令。
“泥闷记得告诉阿娘!不用找系几!窝晚点自己就肥来啦!尼闷记住没?”
记住没”三个字,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
两人彻底懵了,四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怎么去?
皇后殿下知道吗?
小兕子根本就没给她们提问的机会!
她小脑袋一点,自言自语:“恩,窝都嗦过啦!”
“就酱紫!窝走啦!”
随即缩回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小公主噔噔噔跑远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青黛则颤斗着手,轻轻推开寝阁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门框。
小公主不见了?
这要是皇后殿下问起来,她们怎么说?说小公主隔着门缝通知了一声就没了?殿下怎么出去的?她们俩大活人守门口居然没看见?
“你去禀告皇后殿下,我在这守着。”
翠微连连应下,她是皇后身边的宫女,青黛则是晋阳公主贴身侍女。
几乎是翠微刚跑出去没几步,空气微光一闪,小兕子已经欢快地重新出现在了萧长枫面前。
她的发型比刚才更凌乱了一点点,大概是跑得太急。
“锅锅!系几肥来啦!”
小兕子一副圆满完成重要使命的得意模样,“窝都嗦过啦!她们听得很认真哦!”
“系几嗦去锅锅介里玩,让她闷告诉阿娘我晚点肥来。”
“窝都嗦清楚啦!阿娘肯定不会担心啦!”
她拍了拍小胸脯,一副你看我办事多靠谱的小表情。
萧长枫感觉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
算了,告知就好,都消失那么多次了,应该也习惯了。
“恩,兕子说清楚了就好。”
萧长枫忍着笑,随后指着那套茶具和洞箫,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这些漂亮的茶壶茶杯,还有这根箫也是你送给哥哥的礼物吗?”
小兕子闻言,先是看了看茶具,又看了看洞箫,然后把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两个松散的小揪揪跟着晃动,回答得清淅又响亮。
“不系哦!”
她先是否定了,然后伸出短短的小手指,先郑重地指向那套茶具,“介个漂酿的壶壶和碗碗,系阿娘送给锅锅的!”
接着,她的手指移向那管洞箫,表情变得有点点困惑,但还是努力解释。
“介个漂酿竹棍棍也系阿娘给锅锅的里屋,但系
小兕子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眉毛拧了起来,显然在努力回忆和表述,“但系窝不几道阿娘为什么要送这个棍棍。”
“窝嚎像没见过阿娘有介个漂酿棍棍。”
茶具是小公主经常见到的,毕竟唐人爱喝茶。
“这是萧,可以吹的。”
“哥哥也姓萧哦。”
萧长枫笑着解释。
“箫?”
小兕子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单字,小脑袋歪着,显然在努力调动她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