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那系几怎么写?”
李丽质又提笔写下两个字。
“这是兕,上古神兽,像牛。”
她指着第一个字,“这是子,儿女的子,我们兕子,就是阿娘和阿耶最宝贝的小兕子。
长孙皇后听着这番对话,目光落在李丽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倒是把她和二郎当初给兕子取名的深意,都完美的领会到了。
小兕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窝喜欢介个!窝系耶耶和阿娘最宝贝的系几!”
她说完,又指着自己的名字,认真道,“介个也要学!窝都要会写!”
李丽质笑着点头,“好,都学。”
她先指着兕字,一笔一画地教,“这个字比较复杂,兕子慢慢来。”
“你先写左边这个”
小兕子握着笔,跟着阿姐的指示,一笔一画地描。
终于,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型状的兕字,出现在纸上。
小兕子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咯咯笑起来,“窝的名字,象个小虫子!”
李丽质被她逗笑了,却还是认真地说。
“你的小名叫兕子,兕是上古的一种神兽,像牛,但比牛厉害,头上有一只角,可厉害了。”
“阿耶阿娘给你取这个小名,是希望兕子像兕一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什么病痛灾祸都伤不着你。”
小兕子眨眨眼,忽然问,“那窝是不是很厉害?”
李丽质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对,兕子最厉害了。”
小兕子听了,笑得更欢了。
“介系窝!窝叫兕子!”
她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长孙皇后。
“阿娘!窝想看你写字!”
长孙皇后微讶,“你想看阿娘写字?”
“恩!”小兕子点头。
“阿娘写字肯定好看!比窝的好看!比阿姐的好看!”
李丽质在旁边轻笑一声:“这倒是实话,阿娘的书法,连阿耶都常夸呢。”
长孙皇后看了长女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她没有推辞,提起笔,在另一张素绢上,轻轻落下。
观音婢
小兕子盯着那极为陌生又复杂的三个字,眨眨眼。
“介系什么?”
她也是知道自己阿娘的名字是四个字的。
“这是阿娘的小字。”
长孙皇后温声道,“阿娘小时候,你舅公为阿娘取的。”
“舅公?”
小兕子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长孙皇后点点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她放下笔,轻轻揽过兕子,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阿娘八岁那年,你外祖父过世了。”
“从那以后,阿娘和你舅父便由你舅公抚养长大,你舅公待阿娘极好,教阿娘读书识字,教阿娘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给阿娘取这个小字,观音婢。观音,是慈悲,是倾听世间疾苦,他希望阿娘能如观音一般,心怀慈悲,却又谦卑自持,不忘本心。”
长孙皇后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目光柔和如春水。
“兕子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要记得,心怀慈悲,谦卑自持。”
小兕子靠在阿娘怀里,听着这些似懂非懂的话,却莫名觉得安心。
她点点头,认真道:“窝记住了!心怀心怀那个,谦卑那个”
小兕子知道,每次阿娘说起舅父时,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纸上那三个字,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阿娘的名字,好听听。”
长孙皇后笑了,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旁边,李丽质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城阳小公主还在低头写字,一笔一划,认真极了。
李治也写完了自己的几个字,正捧着那张素绢,左看右看,似乎颇为满意。
小兕子看了又看,忽然抬起头,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阿姐!窝还要写!”
“还要写什么?”
“锅锅的名字!”
旁边,城阳小公主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也笑了。
她放下笔,拿起自己刚写完的几个字,展示给妹妹看,“尼看,窝写的。”
小兕子凑过去一看。
比她那团墨迹强了不知多少倍。
“阿姐写得好好!”
小兕子由衷赞叹,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字,又补充道,“窝的也好好!”
城阳抿着嘴笑,没有反驳。
李治在旁边默默写着自己的字,偶尔抬头看看两个妹妹,嘴角一直翘着。
小兕子想到了什么,仰起小脸,“阿娘,窝想写锅锅的字!”
长孙皇后一愣,“什么?”
“锅锅的字!”
小兕子指着李丽质,她扒着案边直跳,“窝要写!阿姐教窝写!”
李丽质自然知道锅锅是叫什么名字。
那位郎君与阿耶通信时,曾落过款。
她见过那封信,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