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但陈后可是终身无子,汉惠帝与其外甥女就更不用说都说了,这一方面,只是人们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只说是命数。”
长孙无忌沉默了。
他从未把夭折和近亲婚配连络在一起。
“妹妹,”长孙无忌斟酌着的再次开口,“表亲联姻,古已有之,前朝旧事,也不乏琴瑟和鸣者,单凭一封信,便”
长孙皇后打断他:“兄长,我问你,你真的未曾见过近亲结婚所生之子,有痴傻残疾者?”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
他当然见过。
前朝中某位大臣的儿子,父母是表亲,生下来就痴痴傻傻,十几岁的人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还有,某一位少年郎娶了表妹,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夭折,一个活到十岁也去了,后来纳了妾,妾生的孩子倒是健健康康。
长孙无忌一直以为是命,现在听自家妹妹这么一说,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那不一样。”
然而,想到自家儿子,长孙无忌深呼吸,坚定地摇摇头,“妹妹,那些是特例。”
“万一呢?”
长孙皇后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
“万一丽质就是那个特例呢?兄长,丽质今年十二岁,再过几年就要嫁入长孙家。若那信上说的是真的,二十三岁就”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兄长忍心看着她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长孙皇后继而又道。
“兄长,同姓而婚,其生不蕃,同姓尚且如此,更何况有血缘之亲?”
殿内沉默了一会儿。
长孙皇后看着兄长的脸,那张方正的脸上,已经有几分动摇了。
她知道,要让一个从小被传统观念熏陶的人接受新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她必须坚持。
那是她的女儿啊。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着妹妹。
她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纹。
他忽然想起,妹妹今年也三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信中写她贞观十年去世,今年是贞观七年,还有三年。
长孙无忌心里蓦然一痛。
“妹妹,”他开口,声音有些涩,“你的身体……”
长孙皇后笑了笑,那笑容很苦涩
“兄长不必担心我。那位萧郎君信中也提到了,我会注意的。只是丽质的婚事,我希望兄长能三思。”
长孙无忌的手微微颤斗。
他想起父亲去世那年,妹妹才八岁,也是这样笑着对他说。
“阿兄别哭,观音婢会好好的。”
那时候她那么小,却比他还要坚强。
“殿下不会有事。”他哑着嗓子说,“我去寻名医,去寻好药……”
长孙皇后摇摇头:“生死有命,强求不得。我只想在活着的时候,把孩子们的事安排妥当。”
长孙无忌忽然鼻头一酸,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妹妹,你想怎么做?”
现在距离长乐公主大婚已经不久了,也就一两月的事情。
长孙皇后也坐下来。
“先推迟婚事,至于理由,可以说丽质年纪还小,想再留几年。”
“待时机合适”
长孙无忌想了想:“陛下那边,臣去说。臣会跟陛下说,是臣觉得冲儿配不上公主,请求取消婚事。”
长孙皇后摇摇头。
“兄长,你不必如此,二郎那边,我会说。只是冲儿那边……”
长孙无忌摆摆手:“冲儿那边,臣去说,我会让你阿嫂再给他另寻一门亲事。”
长孙皇后点点头,眼框又红了。
“兄长,谢谢你。”
长孙无忌看着她,忽然笑了:“谢什么?我不仅是你的兄长,丽质是臣的外甥女,也不想她有事。”
殿外传来脚步声。
李世民大步走进来,还穿着朝服,脸上带着疲惫。
他看见长孙无忌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辅机也在。”
长孙无忌起身行礼:“陛下。”
李世民走到榻边坐下,看了看长孙皇后的脸色,又看了看长孙无忌的脸色。
两个人的眼框都有些红,他心里就明白了。
“观音婢跟你说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说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递给长孙无忌。
“你看看这个。”
长孙无忌接过来,展开。
信的内容很简单。
青海有两大大盐湖,够天下人吃千年。
长孙无忌看完,手又开始抖了。
够天下人吃数千年。
青海,那里是吐蕃的地盘。
“陛下,”他抬起头,“这是”
“也是那位萧郎君写的。”
李世民说,“他告诉我们,青海有盐。如果能打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