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眨眨眼,又问。
“玻璃系森么?”
萧长枫想了想,说:“就是一种材料,透明的,能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喝水喝茶都能用。”
他把玻璃壶举起来,让几个小公主看得更清楚。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
在大唐,有叫玻璃的东西吗?
好象没有。
玻璃和琉璃看起来有点象,但不是一回事。
琉璃是五大名器之首,珍贵得很,在大唐可能比金银还难得。
高阳小公主听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喊起来。
“窝也要!窝要一个透明的瓶瓶!”
小兕子也不甘落后,放下杯子大声说:“系几也要!”
城阳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睛也亮了一下。
萧长枫笑着开口:“好好好,都有。等吃完饭带你们去买,每人都有,一个都不落下。”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李丽质和清河,意思是也包括她们。
清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浅浅的一个弧度。
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萧郎君”。
李丽质眼底也带着笑意。
高阳已经跳起来了,两只手拍着桌子。
拍了两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象太大声了,又悄悄把手放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只小脚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
小兕子在椅子上蹦跶了两下,嘴里开始哼不知名的调子。
萧长枫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好,她才消停了一点,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放下来过。
没多久,服务员端着托盘敲门进来,菜陆陆续续上了。
第一道是松子排骨,金黄色的排骨摆成花的型状,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那股酸甜的香气先于味道飘过来。
小兕子的筷子已经伸到盘子边上了。
她夹了一块排骨,手有点抖,排骨在筷子尖晃了两下,差点掉回盘子里。
城阳把碗递过来,排骨稳稳掉进了碗里。
小兕子朝城阳笑了一下,露出几颗沾着口水的小白牙。
她举起排骨先闻了闻,香气钻进鼻子,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张开嘴咬了下去。
排骨炖得很烂,轻轻一咬就脱骨了。
酱汁的甜先漫开来,接着是肉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
小兕子鼓着腮帮子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油光沾满了嘴唇和下巴。
萧长枫的纸巾举在半空一直没放下来,等到她咽下去那口,纸巾就粘贴她的嘴了。
“好七!”
她含含糊糊地说,酱汁从嘴角溢了一点出来。
高阳坐在椅子上,筷子越过盘子在排骨堆里翻来翻去,找了一块最大的。
她一口咬下去眼睛亮了,连骨头都舍不得扔,叼在嘴里啃了半天。
清河没有开口要,目光落在那盘排骨上看了几眼,又移开了,但手指头在膝盖上画圈圈。
李丽质注意到了,轻声问她:“想尝尝?”
清河尤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李丽质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放在碗里,动作很轻很自然,象在宫里照顾妹妹们用膳时一样。
清河低头咬了一口,眼睛眯了眯,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嘴角沾了一点酱汁,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萧长枫和萧筱互相对视一眼。
真的是不一样。
十二岁,就懂很多事了。
第二道菜跟着松子排骨的盘底还没凉透就端上来了。
服务员把一个大圆盘摆在桌子中央,五种颜色的糯米饭堆成了小山。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黑的。
高阳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放下啃了一半的排骨,半个身子趴在桌沿,伸着脖子往盘子里看,嘴里嘟囔着问。
“介个怎么有颜色?”
她伸出筷子想戳一戳那堆紫色的饭,被清河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小兕子也趴在桌沿,筷子尖指着那堆红色的糯米饭,扭头问萧长枫。
“锅锅,红色的米!是染的吗?”
萧长枫放下筷子,给她们解释。
“对,是染的。红色是红兰草,黄色是密蒙花,紫色是紫兰藤,黑色是枫叶,白色就是糯米本来的颜色。把这些植物的汁水泡过米,蒸出来就是这样了。”
怕她们没听明白,他又重复了一遍,“都是植物的汁,不是颜料,可以吃的。”
萧长枫说完用勺子给每个小公主挖了几勺,放在她们碗里,每种颜色都有。
城阳小公主把脸凑近那堆紫色的糯米饭,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
“香香的。”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五色糯米饭放进嘴里。
所有味道在嘴里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但就是好吃。
“好七!”
第三道菜是秘制吊烧鸡,一整只鸡卧在白瓷盘里,鸡皮烤得金黄焦脆,油亮亮的,像刷了一层蜜糖。
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代入一下肯德基的烤鸡。
萧筱看到这只鸡,来了精神,拆开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对李秀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