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母马来。
那马身形修长优雅,鬃毛如银,四蹄修长有力,步态从容而尊贵,一看便不是凡品。
李世民拍了拍那马的脖颈,对李丽质道:
“白雪有阵子没活动了,你骑它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朕让两个内侍在旁边跟着,你放心骑。”
李丽质走到那匹名叫“白雪“的白马面前,先伸手摸了摸它的脸,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白雪轻轻打了个响鼻,耳朵温驯地转向她,显然是熟人。
李丽质便踩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了马,动作流畅轻盈。
小兕子在下面拍着手跳:“阿姐嗖一下就上去啦!“
萧长枫仰头看着马背上的李丽质。
有点象在短视频里搜到的那些蒙古女人。
李丽质先是让白雪沿着草场边缘小跑了一圈,节奏平稳而流畅,马背上的颠簸几乎看不出。
小兕子在下面看得又蹦又跳:“阿姐好漂亮!骑得好好看!”
她这么一嚷嚷,凉棚那边原本在喝茶聊天的李元嘉和李元则也抬起了头,饶有兴致地朝草场上看过来。
李恪骑着黑马已经跑了一圈回来,正勒着马停在草场中央。
他一回头看见李丽质骑着白雪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便勒转马头迎了上去。
白雪和黑马在草场正中相遇,李丽质和李恪并辔而行。
李恪笑了起来,抬手朝凉棚的方向指了指。
“几位叔叔在那边。”
李丽质隔着一匹马的距离,微微笑了一下,策动白雪加快了步子,从李恪身侧超了过去。
李恪也不急,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黑马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草场的边缘跑了一小段,白雪在前,黑马在后,保持着大约一个马身的距离。
又跑了半圈之后,李恪轻轻策动黑马,几个大步便追上了并排,又往前超了半个马头。
他没有全力加速,只是稳稳地压着领先的那一点点距离,回头冲李丽质咧嘴一笑。
“五妹。”
李丽质倒也坦然,见兄长超过去了,便放缓了马速,让白雪从快跑转回小步慢跑。
小兕子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捂着小嘴咯咯笑:“三兄赢了阿姐!”
李丽质骑着白雪慢慢跑回马厩附近。
她翻身下马,又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内侍,然后走回小兕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妹妹。
“阿姐骑得怎么样?“
“好看!好好看!“
小兕子扑上去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蹭了蹭,“窝以后也要象姐姐一样骑马马!“
李丽质被她蹭得有些痒,笑着轻轻拍她的后背:“好,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
她说着,抬头看了萧长枫一眼。
萧长枫还站在马厩檐下,见李丽质看他,微微点头,“很好。”
李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骑着黑马溜达了过来,笑嘻嘻地接话。
“萧兄,其实五妹的骑术比大姐姐还好一点。”
萧长枫正要接话,小兕子已经从他俩之间探出脑袋来,脆生生地插了一句。
“三兄,姐姐那是让着你呢!“
李恪被这句噎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兕子你这话什么——”
“窝说的实话呀!“
小兕子理直气壮地叉着小腰,仰着脑袋冲李恪做了个鬼脸。
“阿姐很少骑,要是象三兄一样常骑,肯定比三兄快!”
“三兄多吃这么多年饭呢!“
“兕子,姐姐吃饭多少跟骑马快慢没什么关系……”
李丽质无奈地拉住妹妹的手,哭笑不得地看了萧长枫一眼。
萧长枫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世民早就笑得胡子都歪了,走过来拍了拍白雪。
“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再晚些温泉的水该凉了。”
他说着转向萧长枫,“贤侄,走,先回立政殿换身衣裳,晚些时候汤泉宫那边安排了人伺候。”
“窝也要换!“
“好好好!”
李丽质展颜一笑,“你想穿什么,便穿什么。”
小兕子指的是之前玩的飞行棋。
“行,阿姐让人拿。”
李丽质笑着答应了。
李世民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身边的内侍吩咐了一句。
“对了,派人去东宫传个话,问问太子今日的政务处理完了没有,若忙完了也一并到骊山温泉来。”
内侍领命躬身退下了。
萧长枫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好笑。
李世民显然是把今日的朝政都推给了太子李承干,自己乐得清闲。
真不错啊!
一行人穿过禁苑牌坊,沿着来时的甬道往宫门外走。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侧屋檐的上方,天边的云开始染上一层薄薄的金红色。
禁苑门口果然已经停了两驾马车。
一驾宽敞华丽,正是他们来时坐的那一驾。
另一驾稍小些,车帷是素面灰褐色的,但车身结实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