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第一响礼炮如惊雷般炸响。
开始了
萧建国壑然起身。
萧长枫也紧随其后,神情严肃。
李世民侧过头。
他看见父子二人站起来的姿态,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骄傲,让他胸腔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李渊跟着站起来。
这位曾经的开国皇帝,此刻眼中竟有了几分湿润。
他想起自己登基时的礼乐,但那些钟鼓之声与眼前这撼天动地的炮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李秀眉、长孙皇后、李承干、李丽质、小兕子也被这一幕感染了,纷纷都站了起来。
“锅锅。”
小兕子揪着萧长枫的裤脚。
“那是什么声音?
萧长枫轻声道:“那是礼炮,在宣告一个盛世的开始。”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为什么大家都站着呀?”
萧长枫转过头,“因为接下来,要发生一件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他的话音刚落,广场尽头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李世民的眼睛骤然睁大。
一队士兵从城门中正步走出。
他们的抬腿的高度、摆臂的幅度、落脚的瞬间,都精确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
李世民向前倾了倾身,“这怎么可能?数百人的队列,步伐竟能如此一致?”
“即便是我当年最精锐的玄甲军,也做不到这般这般浑然一体。”
正步走的节奏越来越清淅。
“咚!咚!咚!”
那是军靴踏在坚实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世民甚至能看到每一张年轻战士的面孔上的汗珠。
他们连呼吸的频率都彷佛是一致的。
“神迹。”
李承干脱口而出,“阿耶,这简直就是神迹!”
李丽质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要练多久才能这样?”
只有小兕子没有关心队列的整齐程度。
萧长枫看着这些从千年之前穿越而来的古人脸上的震撼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他记得历史书上写过,大唐的陌刀阵也曾让敌人闻风丧胆。
但那种冷兵器时代的军容,终究无法与此时此地的景象相提并论。
这是用纪律、信仰和无数个日夜的汗水浇筑出来的钢铁之师。
国旗护卫队走到旗杆下站定。
护旗手将一面鲜红的旗帜奋力扬起的那一刻,。
一股更加激昂的旋律,通过遍布广场的扩音器,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轰然奏响!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听到这一句,萧建国的肩膀剧烈地颤斗了一下。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框,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李世民困惑地皱起眉。
他听不懂这首歌的歌词。
那些音节陌生而急促,带着一种他从未在雅乐中感受过的力量。
但不知为何,当数百万人同时开口歌唱时,他的喉咙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紧。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萧长枫也唱了起来。
他想起南京城墙下的白骨,想起太行山上冻僵的战士遗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李渊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头。
虽然不懂语言,但曲调中的悲怆与不屈是能感受到的。
他想起隋末乱世中死去的百姓,那些饥饿的、哭泣的、在战火中化为灰烬的面孔。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动。
他在跟着哼唱,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他是经历过隋末乱世、亲手打下江山的人,对战争与苦难的嗅觉最为敏锐。
这歌声里的“奴隶”“血肉”“长城”,
每一个词都蕴含着强烈的情感。
那种悲愤、不屈、抗争的精神令李世民大加震撼。
小兕子听到歌,也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长孙皇后凤目含泪,她听出了那歌声里的悲怆与刚烈。
她轻轻地揽过身边已经有眼框通红的李丽质和小兕子,将她们护在怀中,自己却也跟着那旋律哼唱起来。
几分钟后,歌曲结束了。
馀音在广场上空盘旋了很久。
李世民转向萧长枫,声音沙哑。
“贤侄,此歌曲调铿锵,词意悲壮,令尊何以如此情动?”
萧长枫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道,“这首歌叫《义勇军进行曲》,是我们的国歌。”
“它写于我们民族最黑暗的时代。”
“那个时代,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早已轰开了我们的国门。”
“我们被割地、被赔款、被践踏、被羞辱……”
“而其中,最残酷,最抿灭人性的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