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在御案前,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打印纸。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却毫无睡意。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三更了。
“二郎,该歇息了。”
长孙皇后端着参汤走进来,看到李世民这副模样,心疼得直蹙眉。
“观音婢,你来。”
李世民招手让她靠近。
“你看这一页,若能将这高炉炼铁之法推行开来,每年所得精铁,可抵我大唐目前产量的十倍有馀。”
长孙皇后放下参汤,她伸出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二郎既有雄心,更该保重身体。”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明日早朝,朕便要宣布几件大事。”
翌日。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李世民高踞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缓缓开口:
“朕近日得了一卷奇书,书中载有数种安民强兵之术。”
“其一,是新的之制铁、炼钢之法,可倍增产。”
“其二,是一种叫火药之物,可开山修路,亦可用于军阵。”
“其三,是一种新式的犁具,名为曲辕犁,此物更省力,可让百姓耕种事半功倍。”
群臣窃窃私语。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此等奇术,不知从何而来?“
李世民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乃是一位云游高人所赠。”
“朕已验证过小样,确有其效。”
“从今日起,着将作监择地建新式冶铁炉,着工部试制新犁,着少府监秘密研制火药。”
“诸事由”
他看了一眼站在文臣列中的长孙无忌。
“赵国公,你负责统筹督造。”
“朕要在一年之内,看到成效。”
长孙无忌出列,躬身领命。
“臣,遵旨。”
散朝后,李世民单独留下了李泰。
这个儿子自幼聪慧过人,尤其喜欢舆图地理。
“青雀。”
“李世民看着这个儿子,心中自有盘算。
“阿耶这里有一桩重要的差事要交给你。”
李泰连忙躬身。
“请阿耶吩咐。”
李世民拿出一张世界地图和几张造船的方法。
“你素爱地理,朕这里有些新的说法。”
“据说咱们脚下这片大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圆球。”
“朕命你带领一干精通地理的能人,把这些说法好好琢磨,画出新式的海图来。”
李泰接过那张纸,只看了几眼,眼睛就亮了:“阿耶,这若是真的,岂不是可以”
“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李世民接话,目光深远,“朕想知道,这大海之外,还有些什么。”
李泰捧着那张纸如获至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李恪也得到了差事。
李世民将他叫到跟前,指着那火铳的草图说。
“恪儿,朕给你一百名最精锐的府兵,再加二十名巧手匠人。”
“你负责试制这火铳,朕要你在半年之内,拿出至少百支能用的来。”
李恪看着图纸上那陌生的器物,只觉得热血上涌。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儿必不负阿耶重托!”
李世民欣慰地点头。
在农业方面,萧长枫那套改进版曲辕犁的图纸被工匠们反复试验。
最终定型的新犁比旧式直辕犁轻便了三分之二,深耕效果却提升了一倍。
李世民下令在几个临近长安的郡县先推行,并配套了一套简单的农具标准化制度。
所有铁犁、锄头、镰刀,必须按官方制定的尺寸和重量打造,各地官府设工坊集中生产。
起初阻力不小,地方上的老铁匠们不愿改手艺。
但新犁带来的增产效果在一年后的秋收中一目了然,那些最先改制的州县,粮仓满得几乎装不下。
半年后。
长安城外的一处山谷中,李世民带着房玄龄、李靖、尉迟敬德、程咬金等重臣亲自来验看成果。
“轰!“
一声闷响,山谷中硝烟弥漫。
远处的木靶被击得粉碎,木屑四溅。
李恪带着一脸烟尘跑过来,脸上却掩不住兴奋。
“阿耶,成了!第一轮试射,三十步外可洞穿两层皮甲!”
李靖快步上前,捡起一片碎裂的木靶仔细观察,又看了看李恪手中那支冒着青烟的火铳,转身对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此物若成军建制,吐谷浑骑兵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马匹最惧巨响与火光,火铳齐发,必致其惊溃。”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笑意。
他望向北方,目光幽深。
“药师,你说若大唐现在打吐谷浑,需要多久?“
李靖略一沉吟。
“若有火铳一千杆,臣只需两月。”
“好。”
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恪儿,命你监造火铳一千杆,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