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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接见离阳使团。(1 / 2)

一夜风雨。

当晨光从窗欞的缝隙渗入毓秀宫偏殿时,姜清雪睁开了眼。

帐幔內昏暗,空气中瀰漫著龙涎香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曖昧气息。

她侧躺著,背对著身侧沉睡的帝王,月白色寢衣鬆散,露出一截遍布浅淡红痕的雪肩。

那些痕跡在朦朧的光线下若隱若现,像烙印,无声地宣告著昨夜的臣服与占有。

身下的酸痛深入骨髓,双腿更是绵软得提不起丝毫力气。

她听著身后秦牧平稳绵长的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也压下了喉间翻涌的屈辱与噁心。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窸窣声响。

秦牧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手臂,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感。

姜清雪闭上眼,假装仍在沉睡。

“醒了就起来伺候。”秦牧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慵哑,听不出喜怒。

姜清雪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垂眸敛目,不敢与他对视。

她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忍著不適,伸手去拿放在床尾的玄色龙袍。

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锦缎,她的手臂细微地颤抖。

秦牧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笨拙而恭顺的动作。

她低著头,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中近乎透明,唇瓣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像一尊精致却失了魂的玉偶,机械地履行著妃嬪的本分。

为他披上龙袍,系好每一颗盘扣,抚平每一处褶皱。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殿內只余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直到系好最后一颗玉带扣,她才退后半步,福身低语:“陛下,好了。”

声音乾涩,像久未沾水的砂纸。

秦牧站起身,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走到梳妆檯前坐下,铜镜映出他俊朗的侧脸和身后那道单薄的身影。

“梳头。”

姜清雪拿起玉梳,走到他身后。

她的手很稳,一下一下梳理著他乌黑的长髮,动作轻柔。

铜镜中,两人的身影重叠,一个从容威严,一个苍白脆弱,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束髮,戴冠。

一切完成,秦牧起身。

“朕走了。”他转身,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停顿片刻,“好生歇著。”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怀还是別的什么。

“臣妾恭送陛下。”姜清雪跪地,额头触地。

脚步声渐行渐远,殿门开启又合上。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姜清雪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冰凉的金砖贴著肌肤,寒意刺骨,却比不上她心中冰封的万一。

她缓缓爬起身,踉蹌著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风涌入,吹散殿內靡靡之气,也吹得她单薄的寢衣紧贴身躯,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弧度。

她望著天边那轮惨白的旭日,许久,许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梳妆檯前,拿起那支静静躺著的白玉凤簪。

指尖拂过凤眼处的红宝石,触感冰凉。 “龙象哥哥”她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好累”

泪水终於无声滑落,滴在簪子上,晕开一片湿润。

但她很快擦乾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接下来的几日,出乎姜清雪意料,秦牧並未频繁驾临毓秀宫。

他只是偶尔在午后或傍晚,命人將她唤至御花园或某处偏殿,参与那些荒唐的游戏。

比如蒙眼捉迷藏、投壶赌酒、甚至让妃嬪们穿著轻薄纱衣在池边戏水供他观赏。

姜清雪每次都恭顺参与,扮演著一个初承恩宠,努力討皇帝欢心却又带著几分清冷拘谨的妃嬪。

她跳得不那么媚,笑得不那么甜,却恰好契合了秦牧似乎对“与眾不同”的那点兴趣。

他看她的目光依旧带著玩味的审视,但至少,没再让她侍寢。

这让她在无边的黑暗中,得以喘息,感到一丝可悲的庆幸。

她不知道这是秦牧的“恩典”,还是另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前奏。

她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宫中的风向却因她而悄然转变。

內务府的赏赐络绎不绝,各宫妃嬪或明或暗的拜访、试探也多了起来。

淑妃苏晚晴来得最勤,言语亲热,眼神却愈发复杂。

德妃、贤妃,婉妃等人,则多少带了些嫉羡与疏离。

姜清雪应对得滴水不漏,谦卑,感恩,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新宠妃嬪的忐忑与欣喜。

她將自己深深埋入“雪才人”这个角色,仿佛那个来自北境、心中藏著滔天秘密与痛苦的姜清雪,已经死在了某个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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