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会是谁?
曹渭在江南还有別的盟友?
还是朝廷的人?
不。
如果是朝廷的人,早就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会是谁?
徐凤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猛地转身,看向赵四:
“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曹渭离开的路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影七,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
“是!”赵四躬身领命,正要退下。
徐凤华又补充道:
“另外,通知我们在皇城的人,密切注意曹渭的动向。一旦发现他的踪跡,立刻回报!”
“明白!”
赵四匆匆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徐凤华一人。
她站在窗边,望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曹渭的突然离开,影七的突然失联
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徐凤华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欞。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美丽而威严的脸上,此刻笼罩著一层厚重的阴霾。
她有种预感——
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而她,必须做好准备。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传令下去,”她扬声唤道,“从今日起,听雨山庄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入!”
“是!”门外传来侍卫的应声。
徐凤华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下一封信。
信是写给北境的。
写给她的弟弟,徐龙象。
她必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儘快告诉他。
无论曹渭的离开意味著什么,无论影七的失联背后藏著什么
徐家,都必须有所准备。
写完信,徐凤华將信纸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然后,她唤来一名心腹侍卫:
“用最快的速度,將这封信送到北境,亲手交给世子。
“是!”侍卫接过信,躬身退下。
徐凤华独自站在书案前,望著窗外渐渐西斜的夕阳。
金色的余暉洒满庭院,將一切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但徐凤华的心,却如同沉入了冰窖。
徐凤华在软榻上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光影渐移,从西边窗欞一寸寸爬上她的裙摆,又从裙摆一寸寸挪向地面。
帐册摊在膝头,字跡却一个也入不了眼。
她试图梳理今日的种种异常。
曹渭突如其来的离去,影七的失联,帐目上那过於巧合的短缺,还有心底那股盘旋不散的、仿佛毒蛇般的不安。
每一个疑点单独来看或许都有解释,但凑在一起
太巧了。
巧得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朝她罩来。
然而线索太散,关键处又像是蒙著一层浓雾,无论她如何推演,都始终摸不到那张网的核心。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朝中那些与徐家不对付的权贵?江南覬覦赵家生意的商贾?亦或是宫里那位?
想到秦牧,徐凤华眉头蹙得更紧。
前日北境传来的密报说,圣驾已平安返京。
从苏州到皇城,即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五日路程。
以帝王出行的仪仗规模,没有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秦牧此刻应当在皇城里,正在享受他那些新得的妃嬪。
包括她那个傻弟弟送进宫去的姜清雪。
想到这里,徐凤华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清雪的愧疚,有对弟弟决策的隱忧,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决绝。
路已选定,只能向前。
她深吸一口气,將帐册合上,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再看下去也无益。
当务之急,是理清眼前这团乱麻。
“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女应声而入。
“备车。”徐凤华站起身,淡紫色的裙摆如水般垂落,“回府。”
“是,小姐。
侍女退下后,徐凤华缓步走到梳妆檯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藏著无法掩饰的凝重。
她抬手理了理鬢边几缕散乱的髮丝,又取出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仔细插入髮髻。
红袖阁並非她真正的家。
她的家在城西,是赵家那座占地五十亩、亭台楼阁不计其数的府邸。
那是她的战场,也是她这六年来经营的一切的根基。
约莫一刻钟后,车马备妥。
徐凤华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走出红袖阁。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停在小院门前的马车。
那是一辆通体玄黑、装饰极为简朴的马车,若非车辕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