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
赵延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著秦牧,看著那张含笑的、永远从容的脸。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那愤怒,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恐惧取代。
秦牧看著他这副模样,没有再说话。
只是收回目光,迈步。
朝那座高高在上的皇位,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而过,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他就那样走著,步伐从容,姿態优雅。
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走到皇位前,他停下。
转过身。
缓缓坐下。
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
姿態慵懒,从容不迫。
那双深邃的眼眸,含著笑,扫过殿內的群臣。
扫过那些震惊到失语的脸。
扫过那些恐惧到颤抖的身影。
最后,落在赵清雪身上。
赵清雪站在殿中央,与他相距不过十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那张绝世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很复杂。
没有人能看懂,甚至赵清雪自己很有可能也看不懂自己的情绪是什么。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朝臣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他们的陛下站在殿中央。
看著那个男人坐在皇位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光。
终於,
周延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
几乎要站不稳。
他伸出手,扶住身旁的同僚,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满是深深的茫然。
他看著皇位上的秦牧,又看看站在殿中央的赵清雪。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喃喃道:
“这这到底”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陛下回来了。
秦牧也来了。
秦牧坐在了皇位上。
陛下站在那里。
这一切——
意味著什么
周延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离阳皇朝——
恐怕要彻底变天了。
而此刻,秦牧终於开口了。
“诸位爱卿。”
“既然都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群臣:
“那就好好商量一下——”
“朕与你们陛下的大婚之事吧。”
天启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秦牧坐在皇位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衣摆垂落在金砖地面上,与那张象徵著离阳皇权的紫檀木龙椅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他就那样坐著,仿佛本就该在这里。
仿佛这座宫殿,这方天地,本就是他的。
赵清雪站在殿中央,距离他十丈之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月白色的衣裙在晨光中同样泛著柔和的光。
那张绝世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深紫色的凤眸,平静地扫过殿內的群臣。
扫过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扫过那些写满震惊、困惑、愤怒、恐惧的脸。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殿內,那短暂的死寂终於被打破。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文官队列中炸响!
一个身穿深紫色仙鹤补服的老臣,踉蹌著衝出队列。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此刻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那是礼部侍郎,陈文渊。
三朝元老,以刚直敢諫闻名朝野。
他曾当面顶撞先帝,也曾在赵清雪登基之初,力排眾议,上书拥护。
他是离阳最忠诚的臣子之一。
此刻,他衝到队列最前方,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皇位上的秦牧。
盯著那张含笑的、从容的脸。
“昏君!”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
“你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我家陛下!”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国师败於你手!”
“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老夫今日就算血溅当场,也要为离阳討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
那剑身不过一尺来长,却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