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活着,他们的谎言就会被戳穿。
李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朱桓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但他毕竞比李坤镇定一些,还在强撑着。
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旦慌了,就彻底没救了,或许还有转机。
马淳虽然活着,但未必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放的火。
只要死不承认,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朱标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李坤和脸色惨白的朱桓,对着张德彪急切地问道:“舅舅在哪家客栈?快带孤去!”
“是!殿下请跟我来!”张德彪连忙引路。
朱标跟着他,快步走进市集。
锦衣卫们则散开,将市集入口和周围都包围起来。
三百个锦衣卫,个个虎视眈眈,让朱桓和李坤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头。
市集里的行人看到这阵仗,都吓得纷纷避让,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差?”
“不知道啊,看着好吓人。”
“那个跪着的好象是宿州的知州大人吧?”
“还有凤阳府的知府大人,怎么跟在后面?”
议论声传到朱桓和李坤耳里,让他们更加羞愧难当。
但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能被锦衣卫押着,跟在朱标身后。
走到市集深处,一座不算起眼的客栈出现在眼前。
张德彪停下脚步:“殿下,国舅爷就在二楼一号房。”
朱标点点头,快步走进客栈。
客栈大堂里,几个客人正在吃饭喝酒,看到这么多锦衣卫进来,都吓得不敢出声。
掌柜的也连忙跑出来,战战兢兢地行礼:“官爷,不知有何吩咐?”
朱标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到了二楼,张德彪指着一扇房门:“殿下,就是这里。”
朱标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舅舅,是我,朱标。”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马淳和徐妙云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笑容。
两人看起来气色很好,丝毫没有受过惊吓的样子。
“殿下。”马淳笑着点头。
朱标看到两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走上前,对着马淳和徐妙云深深行了一礼,“舅父,舅母,让您二位受惊了。是外甥来晚了,没能及时护住二位。”
马淳伸手扶起他:“殿下客气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目光越过朱标,落在了后面被锦衣卫押着的朱桓和李坤身上,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朱府台,李知州。你们二位应该没想到,没烧死我们吧?”
朱桓的脸色更加难看,但还在强撑着。
他挺直腰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国舅爷说笑了。那日馆驿失火,臣可是亲自带人救火,只可惜火势太大,没能救出您。”
“您能安然无恙,真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李坤则已经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朱标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朱桓,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朱桓,你可知罪!”
这一声大喝,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客栈二楼的走廊里,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锦衣卫们都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朱桓。
朱桓心里一慌,但依旧强装镇定,对着朱标拱手道:“殿下,臣不知何罪之有。”
“国舅爷或许是在火中受到了惊吓,故而误会了臣。”
“臣父亲是凤阳伯,臣将来可以继承伯爵之位,如今又是凤阳知府,前途一片大好。”
“臣为何要为一个小小的煤矿,去挺而走险,谋害国舅爷?”
他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坤,眼神变得凶狠,“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李坤,你还不认罪?”
“是你勾结赵三盗采煤矿,污染河水,残害百姓!”
“是你怕事情败露,想要烧死国舅爷灭口!”
“你要是再不认罪,难道想让你的九族都跟着你一起遭殃吗?”
李坤被他这么一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不是我!不是我!”
他刚喊完就看到朱桓瞪着他,示意了一个眼神,“看起来你果然是不想让你九族活下去,你小舅子开的煤矿,你不知道?”
李坤看着朱桓,好象如梦初醒一样,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朱桓要让自己的小舅子出面了,估计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一天出事好甩锅。
而自己的家人都在凤阳城住着,只要朱桓一声令下就能把自己的家人生死揉捏。
“我对是我!是我那小舅子该-”最后李坤还是认下了。
朱桓顿时戏精附体,“好你个李坤看你平日装的人模狗样,本府却不知私下里居然敢盗采煤矿,难道你不知陛下为何三令五申关掉暴元滥采的私煤矿?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