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一针就把吕氏扎成了偏瘫!
“今日午后,魏国公府派人送来些东西。”
“说是母亲准备的,给未出世孩子的小衣裳、小被子。”
“还有两盒血燕窝,让我补身子。”
马淳点头。
“岳母有心了。”
徐达的夫人谢氏,出身将门,却性情温婉。
自徐妙云怀孕后,她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来。
有时是补品,有时是亲手做的婴孩衣物。
针线不算顶好,但针脚密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东西我都让春桃收进库房了。”
徐妙云轻声道。
“血燕窝太贵重,我让她们每日只炖一小盏,够用就好。”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马淳夹了一筷子豆苗。
豆苗脆嫩,带着清甜。
“医馆这几日,生意如何?”
“比上月好些。”
徐妙云放下汤勺。
“天气热,中暑、腹泻的病人多了。”
“李二他们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寻常小毛病都能处理。”
“就是药材消耗得快,前几日刚进的一批藿香、佩兰,又快见底了。”
“明日我写个单子,让李二去药行补货。”
马淳想了想。
“顺便再多进些金银花、连翘。”
“暑热易生瘟病,这些清热解毒的药材,得多备着。”
“好。”
徐妙云应下。
她忽然笑了笑。
“说起李二,他前日还跟我念叨,说想跟他媳妇要个孩子。”
“问我有没有什么助孕的方子。”
马淳也笑了。
“他媳妇身子调养得差不多了,可以要了。”
“明日我给他开个温补的方子,让他拿回去,夫妻俩一起调理。”
“嗯。”
徐妙云低头喝汤。
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
吃过晚饭,春桃进来收拾碗筷。
马淳走到书案前,点亮油灯。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正在编篡的《乡里医方备要》草稿。
翻开到“妇人科”一章。
提笔,添了几行字。
“妊妇忌怒,怒则伤肝,肝气横逆,易致胎动不安。”
“若遇心事烦扰,可服逍遥散加减,疏肝理气,宁神定志。”
逍遥散是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方子,由柴胡、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炙甘草、薄荷、生姜组成。
主治肝郁血虚,脾失健运。
马淳在方子里又加了黄芩、钩藤,增强清热平肝之效。
他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徐妙云坐在炕边,继续缝那顶虎头帽。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眼里全是暖意。
夜色渐深。
马淳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歇了吧。”
徐妙云也放下针线。
“嗯。”
春桃端来热水,两人简单洗漱。
躺下时,徐妙云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马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手掌贴在她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生长。
“夫君。”徐妙云忽然轻声唤他。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得象谁?”
马淳想了想。
“眼睛象你,鼻子象我。”
“性子嘛,最好也象你,温婉些。”
徐妙云笑了。
“我倒希望是个男孩,性子象你。”
“坚毅,有担当。”
马淳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平安健康。”
徐妙云嗯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洪武十六年七月廿六。
拂晓。
天色是灰蒙蒙的一片,象是谁用淡墨在宣纸上浅浅刷了一层。
东宫吕氏的寝殿里,还燃着淡淡的安息香。
烟气从博山炉的孔窍里袅袅升起,混着昨夜残留的药味,在殿内缓慢地盘旋、散开。
吕氏悠悠睁开眼。
眼皮有些沉,但比起前几日那种仿佛粘在一起的厚重感,已经轻快了不少。
连续灌了三天太医院开的汤药,那翻江倒海的恶心、钻心蚀骨的瘙痒,还有天旋地转的晕眩,总算被强行压了下去。
身上也勉强攒了点力气,不再是之前那种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的绵软。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淅。
脑子出奇地清醒。
心口那股被病气堵了多日的闷意,似乎也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
手指屈伸,顺畅自然。
又试着抬了抬右臂。
虽然还有些酸软,但确确实实能听使唤了。
难道
那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