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玥停下脚步。
她盯著徐云舟看了好几秒,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在判断他眼底那抹笑意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
“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她重复了一遍,试探的问:
“那如果我说,我想让明天早上的专业课老师突然生病,课堂取消呢?”
她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徐云舟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个虽然技术上能做到,但不太建议。”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
“换个?可以往大里想。”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你儘管开口,我接得住”的从容:
“比如你想成为林凉市首富?”
沈明玥怔住了。
林凉市首富?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让她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恐慌。
她来自张徽絳的故乡云山县——那是个三四十万人口的小县城,父母都是体制內普通的公职人员,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从没缺过她什么。从小到大,她听过最多的教诲是“知足常乐”、“平安是福”、“女孩子安稳就好”。
林凉首富那意味著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隱约觉得,那会离她现在这种抱著书走在校园里、为一张好照片开心半天、期待毕业后开家小咖啡馆的简单日子,很远很远。
“幽灵先生,”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轻了些,
“我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她听说过那些志怪故事——与鬼神交易,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有时是寿命,有时是记忆,有时甚至是灵魂。
徐云舟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和,甚至有点宠溺?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进军娱乐圈,去当个演员。”
沈明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的觉得他在开玩笑:
“额,我真没那个想法。”
她摇摇头,披肩长发跟著轻晃:
“我也不是那块料。有时候上台做课堂展示,手都会抖呢。”
她想起大一那次文艺匯演,班里硬推她上去跳了段舞,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她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感觉,她一点都不喜欢。
徐云舟却不急,只是淡淡地说:
“没事,咱们慢慢来。”
他记得很清楚沈明玥是2021年才出道,而后一路飆升,成为国民度极高的顶流小花。
还有一年。
沈明玥暂且不敢再提起“心愿”的话题了,因为每次提起,都让她心里有点发慌——那种“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预感,既让人兴奋,又让人不安。
她一边往食堂走,一边开始在意识里和徐云舟交流。
这是她刚发现的“新功能”,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在脑子里和他对话,不用担心被別人当成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幽灵先生,”
她在意识里小声问,
“你要这样一直跟著我吗?”
徐云舟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在你成为影后之前,我会一直跟著你。”
沈明玥脚步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热。
成为影后?
这目標也太遥远了吧像说要登上月球一样不真实。
她犹豫了一下,在意识里支支吾吾:
“那我等下要回女生寢室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他是幽灵,看不见摸不著,但毕竟是个男性的幽灵啊。
寢室里还有五个室友呢。
徐云舟轻笑了一声:
“没事。”
他的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去过太多地方,也见过太多了。” 沈明玥:
“”
她突然不想知道这两个“太多”具体指什么。
总觉得知道了可能会很鬱闷。
回到寢室时,已经快七点了。
靠门的上铺,王晓晓正贴著绿色的海藻面膜,一边刷著淘宝,一边和视频里的男朋友撒娇:
“哎呀这件裙子好看嘛?你说我穿会不会显胖?”
对面床的李婷戴著耳机,电脑屏幕上播放著最新的韩剧,她抱著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欢。
沈明玥的床位在靠窗的下铺。
她放下书包,注意到另外两个室友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性地笑了笑,就又低头各忙各的去了。
徐云舟站在寢室中央静静观察著。
他注意到,沈明玥在这个小集体里,处於一种微妙的中间状態:
不算被排挤,但也不是那种眾星捧月的中心人物。她长得太出眾,又有一些孤傲,加上来自小县城,这种组合,容易让同龄女生觉得她“有点装”、“不好接近”。
沈明玥似乎也並不在意。
她逕自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那台平菇笔记本。
“幽灵先生,”
她小声说,这次是实际出声,但音量压得很低,
“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