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微回到米利坚。
飞机落地的时候,旧金山正在下雨。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机场,没有叫车。
站在到达厅门口,看著那些举著牌子接机的人。
有人在等家人,有人在等朋友,有人在等爱人。
没有人等她。
她笑了笑,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走进雨里。
下一款產品已经在研发中。
iac g3的成功,不过是给平菇带来一个喘气的机会。
能否真正绝地翻身,还早。
不过周知微不怕。
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个全世界最了不起的老板。
她知道平菇会贏。
她只是需要时间。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虽然闭嘴了,但心里那根弦还绷著。
一家公司,靠一款產品翻身
歷史上不是没有。
但靠一款產品活下来的公司,大多又死在了第二款產品上。
“平菇能靠iac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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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款產品还能不能复製奇蹟”
“vivian会不会只是运气好”
质疑声像雨后的蘑菇,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周知微不看报纸,不看电视,不上网看评论。
她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一杯黑咖啡,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那个永远堆满模型的设计室。
乔纳森比她来得还早。
iac g3发布后的第二天,他就开始画下一款產品的草图。
“我们要做一台能带走的iac。”
周知微站在他身后,看著白板上那些潦草的线条。
“笔记本”
“对。笔记本。”
“什么顏色”
“彩色,半透明。”
“像糖果”
“像糖果,我要让每个人都能把平菇装进书包里。”
1999年,秋天。
平菇发布ibook。
彩色外壳,半透明设计,像一颗可以带走的糖果。
学生们疯了。
他们把ibook塞进书包,带去教室,带去图书馆,带去咖啡厅。
平菇的標誌在校园里隨处可见。
一个斯坦福的学生在接受採访时说:
“以前我用dows,別人觉得正常。现在我用ibook,別人觉得我很酷。”
不是因为电脑酷。
是因为用这台电脑的人,让人觉得他有品味。
那一年,平菇的市值翻了四倍,再次回到百亿市值。
华尔街那些曾经唱空平菇的分析师,集体换上了新的研报模板:
“平菇:下一个微软”
“vivian:硅谷最年轻的传奇。”
“她还能贏多久”
周知微再次登上《时代》周刊封面。
標题:
“她改变了电脑的模样。”
照片里的她,穿著白色大衣,站在平菇总部门口。
身后是那面海盗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双手插兜,下巴微扬。
像在对全世界说:
还有谁
杂誌上市那天,平菇的员工把封面列印出来,贴在每层楼的公告栏上。
有人用红笔在標题
“我们未来的ceo。”
2000年。
平菇推出po4,主打专业市场。
设计更简洁,性能更强悍。
银灰色的机箱,没有多余的线条,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金属。
乔纳森在设计稿上写下一行字:
“极简主义不是什么都不做,是把该做的做到极致。”
设计师、摄影师、音乐人开始用平菇。
平菇不再是“玩具”,是工具。
是能赚钱的工具,是能创造价值的工具。
《滚石》杂誌的封面故事:
“为什么全美的音乐人都在换平菇”
文章里说:
“因为用平菇的人,不是在操作机器,是在创作。”
“机器不应该让你分心,它应该让你忘记它的存在。”
“这就是vivian做的事——让技术退到幕后,让创造力站到台前。”
同年。
梅里奥主动向董事会提出辞职。
他站在会议室里,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说:
“我该走了。”
声音很平静。
“vivian,平菇交给你了。”
他伸出手。
周知微握住:
“谢谢你,梅里奥。”
“不用谢我,是你靠自己贏得了这一切。”
梅里奥笑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以ceo的身份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
他走出门的时候,脚步很轻。
像卸下了什么。
又像放下了什么。
就此,周知微就任平菇ceo。
全球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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